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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指了指那锃光的脑袋,她往后一连退了好几步,然后她说:“到你了!”
我按动开关,银色的电锯转动起来,发出了嗡嗡嗡的声响,安静的特尸科里,一片死寂,能听见的只有这低沉而危险的声音。
我心里暗自对那女杀手说,这可不是我要折腾你的遗体,你速速投胎去吧。
我手有些颤抖,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出,顺着护目镜的框往下流,也幸亏有这护目镜,眼睛才没有模糊,我努力的对准了那条红线,把心一横,那飞速转动的锯片,就像是削铁如泥的宝刀一般没入了那条红线中。
薄薄的皮肤迅速破碎,随后感到了一些阻力,我狠了狠心,把骨锯用力的压下去,空气里就响起一种让人牙酸和极度不适的巨大噪音,锯片与骨头的角力,很快以骨头的退败而告终。
我的老天爷啊,我感觉我的胃在痉挛,痛苦的眼前一黑,想要晕死过去,好在朱颜拔掉了电锯的电源,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大口喘着粗气。
“唉……你说你能有点出息么……死木头,就这点事也能办成这副德行……”
朱颜无奈的叹息。
晕啊,可是我他妈的是个新手啊。
我扔下电锯冲向了水槽,在打开口罩的那一瞬间,我开始剧烈的呕吐,我吐的惨烈无比。
我打开消毒液的龙头仔细的消毒,再去水龙头那边洗刷,如是三次,一切清理完毕,我把那口罩恨恨的丢进了垃圾桶,去旁边柜子里拿了个新的口罩,塞进蔽瘴丹,带上,我也不搭理朱颜,插上插头,那锯片又开始飞速转动,老子还不信这个邪了!
朱颜又远远遁开……
我缩着头小心翼翼的围着秃瓢切了一圈,最后一点连接也被断开的时候,我锯开的这一片头盖骨往下滑落,它咣的一声砸在了不锈钢尸床上。
“你把手伸进去,把那凶器找出来!”
朱颜又开了口,我眼前顿时出现了万点金星,我的胃又像海浪般翻滚起来,我转头去看她,她冷冷的说:“看什么看,你没听错,就是叫你把手伸进去!”
我只好强忍着那一浪又一浪的恶心,咬着牙闭上眼睛,把手伸进了那没有天灵盖的满满一锅豆腐花里。
黏稠的就像是柏油,冷的却像冰,我用手指慢慢的摸索起来。
在颅骨的底部,我找到了异物,一枚坚硬的东西,紧紧的嵌在了正对着眉心的脑后颅骨上,我小心奕奕的用手指捏住它,轻轻往外拔,居然拔不下来,它就像是一枚膨胀螺栓一样紧紧的生长在那里。
我紧紧捏住那异物,用力往上下的方向摇晃,这东西渐渐就有了松动的趋势,咔的一声脆响,那东西终于脱离了颅骨,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枚沾满了黏稠体液的三角型银色金属片,三角的一侧粗钝,另外两侧锐利如刀。
这东西我似乎在哪里看到过?我的脑子开始飞速的转动,到底是在哪呢?
据朱颜说,颅骨的承受力为二百至五百公斤,这小小一片金属,居然差点就要穿透两层颅骨,这需要多大的力量和速度?这金属片是如何发射出来的?太可怕了。
这个世界果然很大,很大……这世界到底潜藏着多少嗜血的巨兽与吃人都不吐骨头的恶魔?
我捏着那小小的金属片,看向朱颜。
朱颜却没有任何表示,她指了指肋骨伤痕,“还有两片,你也给我找出来。”
她递给我一把寒光闪闪的正本手作。
人体结构学我是看了许久,这人体的结构我也很熟悉,我长叹了一口气,雪亮的刀锋没有任何阻碍,直抵肋骨。
我像是在寻觅海底的珍宝一样,一层层的筛过去,肋骨上赫然嵌着两片金属片,肋骨已然断折,尖锐的断口深深的刺入肺部,女尸体内有大量的出血,这血已经部分凝结,但依然是触目惊心。
这两片薄薄的金属片,竟然打断了这女杀手的肋骨……我小心的将这金属片取下来,放进一个不锈钢盘子。
“看出什么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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