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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走后,陆嘉佳推门进来。
见童夏一脸憔悴的样子,他深吸了口气,无比轻缓的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童夏浑身一僵,扭头见是微笑的陆嘉佳,这才松了口气,放松下来。
“老陆,我是不是惹祸了?”
陆嘉佳温柔的拍抚着她的肩膀,口吻无比的轻和缓:“那个病人本就理亏,主任跟他协商道歉后,他也不打算追究了,不过……”
他故作神秘的说:“不过,我跟科里几个同事把他堵在小胡同里胖揍了一顿,也算给你出气了。
好歹我们科里就你一朵娇花,也是他能欺负的?”
童夏眼圈泛红,陆嘉佳对她从来都是这样好,好到令她感觉到负担。
“哎哎哎……你怎么还哭了,你可别哭啊……”
陆嘉佳手忙脚乱起来,童夏拼命的吸了口气,抓起他递过来的纸巾乱擦一通,把剩下眼泪又憋了回去。
“陆嘉佳,不许说出去,不然你就死定了!”
英明神武坚不可摧的童医生怎么能哭呢,况且还是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
陆嘉佳举双手保证,而后看着鼻头眼圈红红的童夏,还是忍不住嘴贱的问:“夏夏,你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要不然状态怎么这么差,还犯这么低级的错?”
童夏沉默了,陆嘉佳会意,便也不再多问,他话题一转,谈到了工作上:“夏夏,要不然你还是考虑考虑,换个科室吧,泌尿科男病患这么多,你一个女孩子挺不方便的。”
这句话,是童夏听陆嘉佳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大学时,陆嘉佳便不赞成童夏学这个专业,但却又从不在她面前提起。
确切的说,是在两人为这事大吵了一架之后,才再也不提。
如今旧事再次重提,童夏早已没了大学时的任性和执拗,她只是朝陆嘉佳淡淡的笑了笑,用轻描淡写的语气道:“我早就习惯了现在的工作,换个科室还能做什么呢?”
陆嘉佳被堵的哑然,眼见到了下班时间,童夏下午休息,陆嘉佳提议带她出去散散心。
童夏心不在焉的答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嘉佳暴力的拖出了医院。
陆嘉佳带她去了大学时代经常去玩的游乐园,在门口买票时的童夏眯着漂亮的眼睛,望向设施中最高的过山车,“老陆,我们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来过了吧?”
“是啊。”
陆嘉佳微微一笑,转身把门票递给了她。
两人进门就直奔过山车,站在几乎笔直高耸入云端的设施下,陆嘉佳心里发怵。
童夏揶揄他:“老陆,害怕我们就去玩旋转木马。”
“谁怕了!”
大二那年因为恐高不敢上过山车的事,一直被嘲笑至今的陆嘉佳鼓起勇气,第一个坐上了最前面的一排。
童夏也彪悍的坐在了他身边,双手抓着安全杆,扭头对陆嘉佳传授过来人的经验:“老陆啊,实在害怕你就叫出来,千万别觉得害臊。”
陆嘉佳抿了抿唇,一声不吭的坐直了身体。
第一排是过山车最刺激的位置,当设施到达最高处向下俯冲的瞬间,随之而来的失重感令人恐惧,同时也带给人一种极致的快感。
童夏倒不怎么害怕,她反而更担心恐高的陆嘉佳。
安全杆缓缓落下,设施在所有人都还未防备的情况下,“嗖”
一下子弹了出去。
尖叫声顿时此起彼伏,凌厉的寒风抽打在脸上刀割一般的疼,童夏一睁开眼就被风吹的流泪,后来索性就紧紧的闭上了。
当设施升到最高点时,童夏忽然感觉手背上一热,下一秒手就被一个温暖的掌心给紧紧的包裹住,然后是陆嘉佳能够刺破骨膜的尖锐叫声:“夏夏——你别怕——啊——”
童夏想笑又想挣开他,可觉得这么做挺不厚道,于是就由他抓着自己的手一直到了游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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