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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锦帏绣被,珠帘软帐,鹅黄色的地毡上织着大朵红色玫瑰,窗边桌上放着女子用的梳妆物品,到处是精巧的摆设,床榻一旁摆着一座画着牡丹的屏风,颇为考究。
屏风一旁的供桌上摆着一个紫金香炉,青烟袅袅,甜香幽幽,供桌两侧各放了一支大红烛,照得满室生春。
另外一侧的壁上挂着一幅字,写着“琴韵”
两字,笔致颇为潇洒。
下方的桌上放着一张雕花端砚,几件碧玉玩物,笔筒中插了大大小小六七支笔。
西首一张桌子上摆着一个通体碧绿的茶碗,晶莹通透,烛光下隐隐泛出些许光泽。
桌旁旁坐着一个年轻公子,身穿宝蓝绸衫,手中轻摇折扇,掩不住一副雍容华贵之气。
相貌虽说不上俊美,但肤色白皙,双眸清澈,炯炯有神,倒也颇为精神,只是眉宇之间隐隐发青,显然是房事过多,身子亏空的厉害。
桌子的对面摆着一掌小几,几上放着一具瑶琴,一个白衣女子双手抚在琴上,正自打量着钟万仇。
钟万仇一见此女,登时一愣,他见过这许多美艳女子,大多都是当世佳人,可是眼前这女子容颜精致,除了那玉无暇,再无一人能够相比,便是那无双姑娘,比起眼前女子,也略显几分青涩。
此女身处青楼楚馆之中,偏偏没有半点风尘之色,眉梢眼角之间,隐隐透出一股逼人心魄清丽和孤傲,叫人不敢直视。
钟万仇嘿嘿一笑,看了二人一眼,道:“本王不请自来,扰了姑娘的琴韵,当真失礼的很。”
那白衣女子看了钟万仇身后的无双姑娘一眼,使了个眼色,见无双姑娘转身退出门去,将门掩好,这才微微一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先生既然来了,便是有缘,何来的失礼?”
说着探手往那蓝衫公子方向一指,又道:“小女子双腿有疾,不能行走,便不起身招呼先生了。
先生也不必拘礼,自行坐下就是。”
钟万仇闻言一愣,瞥了那白衣女子一眼,点了点头,自顾自的行到桌旁坐下。
听闻钟万仇自称本王,那蓝衫公子便眉头微蹙,待得钟万仇坐下,忍不住道:“哦,原来阁下还是皇室中人,不知是哪一国的贵胄造访我大宋,怎地坊间竟没听说过?”
钟万仇瞟了他一眼,笑道:“本人不过是江湖草莽,哪里是什么皇室贵胄,只是我江湖中的朋友给面子,尊称我一声圣王而已!”
此言一出,那蓝衫公子和白衣女子神色俱是一变,钟万仇看在眼里,嘿嘿一笑,道:“怎么?莫非本王这点名头,连二位也曾听说过么?”
蓝衫公子闻言看了白衣女子一眼,眼中生出些许疑惑的神色,随即又看向钟万仇,冷声道:“阁下莫非便是圣门当代的圣王么?”
说道最后,声音中竟隐隐透出无尽的威严,钟万仇纵横江湖,杀伐决断,岂会被他的气势压制,哼了一声,道:“想不到这位公子竟然直到本派的名头?”
顿了一下,点头道:“也是,能有如此高明的护卫,想来公子也不是普通人物!”
蓝衫公子身子一震,当即站起身来,道:“你……你……他们怎么样了?”
钟万仇瞥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叩了叩,道:“坐下!”
蓝衫公子神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高声喝道:“赵秦……”
不等他说完,钟万仇便一声冷哼,将他的话打断,那蓝衫公子只觉耳中一阵轰鸣,整个房间都仿佛摇晃起来一般,登时站立不住,跌坐在椅子上。
那白衣女子见状脸上生出一丝不忍的神情,看了那蓝衫公子一眼,樱唇莆一张开,便又合上,叹了一口气,便垂下头去。
白衣女子如此神态,自是瞒不过钟万仇的眼睛,钟万仇瞟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回首冲那蓝衫公子道:“公子还是乖乖的坐着吧,他们四个只是受了点伤,并无大碍!”
那蓝衫公子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上飞起一抹异样的潮红,狠狠的瞪着钟万仇,道:“阁下如此行事,难道不怕王法么?我那几个护卫虽是下人,却也容不得旁人如此欺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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