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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来。
成灏满腹心事地往雁鸣馆走,他惦记着成诜的毒解了没。
毕竟,那是他的长子啊。
谁知,到了雁鸣馆门口,便听见了皇姐冀长公主成烯的声音:“诜儿啊,诜儿,你不能有事啊,姑母指望着你,圣朝也指望着你,你是你父皇的第一子,长子啊!
古来皇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中宫无子,除了你,谁还有资格做那东宫太子呢?”
祥妃的声音轻不可闻:“冀长公主,在宫中,您不能说这样的话啊……”
成烯道:“祥妃,你不必怕成这个样子。
本宫是圣上的亲姐,与他一母同胞。
骨肉亲情,世上最亲。
那邹阿南拎不清,想必,你一定能明白。
本宫的女儿张泱儿,将来配与诜儿做王妃,是最合适不过的。”
祥妃忙应声道:“是,是,是……”
成灏心头的怒火“腾”
地便起来了。
他的大皇姐自小便是这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不足为奇,他早已习惯。
他气的是祥妃的唯唯诺诺。
作为皇妃,她丝毫没有气势、没有主张。
这要是将来诜儿真的做了东宫太子,她这个母妃岂不是被大皇姐拿捏得死死的?
成灏转身就走,只传来华医官问了几句成诜的状况。
知道“已无生命危险”
,他点了个头,放下心来。
“但——”
华医官道,“诜皇子这番受了惊吓,梦悸频频,恐怕日后,纵是好了,性情会更加内向……”
成灏叹了口气:“那孩子……哎。
天分寻常,胆子也小。”
成灏回到乾坤殿,他觉得甚是疲惫,躺在榻上睡着了。
依稀间,似乎阿南手握一把剑向他走来。
那剑上,刻着莲花。
成灏从梦中醒来,浑身是汗。
小舟掌着灯,问道:“圣上,传晚膳吗?”
成灏下了榻,道:“不必了,孤去皇后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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