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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或许生活就爱跟你开玩笑（第2页）

或许，生活就是如此，偶尔向你狡黠一笑，将你逼入梅雨的天空，随之让你感受重温阳光的恩泽。

5月15日生活总是无时无刻不在教我重新认识世界，告诉我朝暾不是每天都有，但是只要心若向阳，雨后总是有阳光的。

记忆中的西陲城市，5月万里晴空，天际出奇地湛蓝，烈日灼烧着下界，人们出行不得不依赖雨伞，道路旁的花草焉了骨朵；相较之下，南方的小镇就显得格外温柔腼腆，细雨抚恤着铜锈，亲吻着皲裂的大地，润湿干渴多时无人问津的野绿。

但是漫长的梅雨季节，也会引得一系列困扰，譬如户外活动减少，出行不便，衣食变得潮湿，久了人就容易害上病，就是南方人常挂在嘴边，敲打膝盖囔囔道口的‘风湿痛’，于是一段雨季过后，人们就会开始无尽怀念有阳光的时候，诚如在人生机遇遇上荆棘坎坷时，在泥潭里挣扎的人，看到只有潮湿霉臭的阴雨天一样，却无法坚守雨后总有阳光的信念。

某个记忆的片段里，那一年梅雨季节比往其都要长，如同那年诸多的琐事困难，冗长而潮润，令人浑身不在，期间几次试图离开过，逃亡西北干燥的城市避难，所幸心有坚守的方向，而方向所指正有撬开乌云，伸腿蹬脚的阳光。

陷入重度昏迷的天空，在城镇上空盘旋迂回。

就像鲲鹏展翅遮天蔽日俯瞰下界，雨粒是一个接一个监视的探子，渗入各界，无孔不入。

斜风细雨倚杖行，一切倒也没有想象地那么糟糕，打开窗，聆听芭蕉树叶低眉浅唱着，看飞花撞上玻璃碎开的模样，雨天同样是本值得一读的书。

灰暗也许是种压抑情志的颜色，让人联系不起任何喜悦的色调。

而远远天边压境而至的乌云，如同翘首的洪荒野兽，张开血盆大口，吐着芯子喷着飞沫，不管你任何感受。

灰暗的天空与剔透的雨，向来是绘画界难临摹的画境，像个情绪压抑的少年，当然，他的发泄方式无伤大雅，反而缔造了自然地另一种奇景。

经过一整夜的雨淋，破晓前空气中得不到利用的充沛水分子，撞上山，跌进低洼，形成氧吧外的一件防晒服—雾。

这里的雾和北京常年遭遇的雾霾大为不同，尽管妨碍了视线，但从成分来讲对人动植物来讲，非但没什么危害，反而有益处良多。

武夷山的大红袍总是在大雾下滋生甘甜，玉兰花的沁脾的芳香因雾气露珠侧漏无比。

那段时间，看不见阳光，关节咯吱地抗议着漫长地漫无天日的日子。

而云，从粉扑、金迭、焦红变成了唯一的单色系。

从四面八方撞入眼眶的是细雨，是潮湿的滋味。

皮囊感知敏感地竖着寒毛，郁结地结缔组织在皮肤表面冒出点点俗称鸡皮疙瘩的玩意。

周遭陆续听到有人抱怨老天，成天下雨，不见天日。

低洼处的积水难泻，土壤浸泡在水里多时，已经没有了坚硬地表面，日子开始有霉味，食物不再能长存。

断断续续的雨，有一搭没一搭的挂在发丝鬓缕间，就如断章残篇；不成句的字，不成字的笔画，组成一篇青涩难解的文章、天空诉苦般的长着嘴，人们若有其事地侧耳虚心聆听，换来地却是只言片语，虎头蛇尾。

生命的历程里，其实经常会遇上一段漫长的梅雨季。

所有的理想舟桨被突如其来的雨打湿，像湿了翅膀的鸿鹄，活在鲲鹏展翅的阴影之下，欲试比天高，却恐惧鲲鹏之大，雨丝如铁，想要划桨，却担心腐蚀了船身折断了船桨。

等待阳光，是最折磨的等候。

却又不甘成日活在梅雨之下。

有一天，摘下兜里，收起雨伞，见半空中若隐若现的太阳，在一堆乌黑的泥潭之中挣扎，层层剥开包裹内心炙热的心脏，每一秒搏动都是真切的，骤然放晴的天空，乌云犹存，雨粒仍在，但丝毫不妨碍它旭日东升。

或许，这就是生活同自然主导的一出戏，循循善诱地在告诉我，雨朵背后仍有阳光。

或许，生活就是如此，偶尔向你狡黠一笑，将你逼入梅雨的天空，随之让你感受重温阳光的恩泽。

2019.5.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