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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4页）

莫霜解下面纱，杯中梅子酒一饮而尽。

韩烨颔首，答：&ldo;往事皆过，也好。

&rdo;

&ldo;你真的不想回大靖？&rdo;梅子酒饮来清洌香甜，后劲却足，莫霜喝了大半壶酒，眼底有些迷蒙，终是开口问了韩烨，&ldo;你可是大靖太子，将来的帝君，你就真准备在这个小小的怀城过一辈子？&rdo;

&ldo;如今的大靖太子，是韩云，不是我。

&rdo;

&ldo;那不过是个几岁的娃娃，能堪什么大任？你还真指望他能代替你扛起韩家？再过个二十年还差不多。

&rdo;莫霜撇撇嘴，满脸无语&ldo;我看不见了，莫霜。

&rdo;韩烨一句话让竹坊里安静下来，&ldo;大靖朝堂和百姓能接受一个几岁的皇太子，因为他终归会长大，但没有人会需要一个什么都看不见、连一杯酒都不能倒的大靖太子。

&rdo;

莫霜听见这话，有些不忍，却不肯轻易服输，趁着醉意道：&ldo;即便你看不见了又如何，大靖上下谁不服你，你不在，你父皇居于别苑，皇城里只剩个五岁的小太子，你就不怕哪日帝梓元不甘居于摄政王位，夺了大靖天下？那时候你韩氏皇族上下，会落得个什么结局？&rdo;

能说出这话，莫霜显然喝得有些多了。

她摇头晃脑，连看韩烨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竹坊里安静了很久，久到莫霜以为韩烨不会再回答了才响起他的声音。

&ldo;无论她将来是否为皇，无论大靖天下姓韩或帝，这些问题，我从云景山上跳下来时便没有资格再过问了。

将来如何，由大靖的摄政王来定，而不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灵兆，公主喝多了，你送她回府吧。

&rdo;

韩烨朝莫霜的方向颔了颔首，起身，杵着竹竿朝竹房内走去。

&ldo;是，公子。

&rdo;灵兆走过来扶莫霜，却见她早已坐直了身子，神色清明，哪里有半分醉意。

灵兆是净善的弟子，虽说照顾韩烨起居，但到底效忠的还是北秦。

他安静德立在莫霜身旁，一语未言。

院子里，莫霜面上失望中又带着隐隐的喜悦。

她是北秦公主，和国师救下韩烨就是为了让他重回大靖制约帝梓元的帝星之位，让北秦可以逃过亡国之祸。

韩烨初醒时四肢经脉不通，莫霜足足花了一年时间为韩烨运气疗伤，才让他能下床行走。

初失光明，即便韩烨性格沉稳，也难免浮躁不安，韩烨不能见外人，莫霜便请了盲人回府教自己如何打理平日里的生活琐事，她再手把手把这些教给韩烨。

足足两年，凡韩烨所需所用，皆由她亲手打理，从不假手于人，就连韩烨身上穿的布衣，也是她辗转从大靖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