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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他身旁立着的青年长身如玉，面容俊秀，一双眼极为内敛，一观便不是常人，听到这话神情未有波动，只对着坐下的人恭谨行礼。

&ldo;陛下，军献城虽有重兵把守，但这些日子不太平，您身份贵重，还是先回王城吧。

&rdo;

第五章

二楼大堂里除了他们这一桌，未有其他客人，是以两人言谈倒也放心。

&ldo;怎么？你怕擒不住韩烨，还把朕给赔进去了？放心，谁会猜出朕会亲自来军献城？&rdo;北秦王莫天笑笑，不以为意。

莫天不像大多数北秦人一般粗犷蛮横，他模样俊美，一双眼很是冷沉凌厉。

他着一身北秦锦衣，承袭生母的祖绿色眸子乃塞外人独有，一观便不是中原人士。

如今出入军献城的北秦贵族不在少数，他的打扮并不显眼。

连澜清皱眉，劝道：&ldo;陛下，臣听说山南城守将归西是中原第一剑客，即将踏进宗师之列。

当年他化名宋简在东宫七年，和太子韩烨情谊深厚，这次韩烨如果来君献城，他或许会跟随，您此趟未带国师出行……&rdo;

莫天抬手，打断他的话，笃定道：&ldo;如今两国正值交战，以韩烨素来的行事做派，如果他真的入军献城，必会独身前来，绝不会调遣守将，何需担心？再者……&rdo;他抬眼扫向连澜清，&ldo;韩烨一个大靖太子敢踏进驻扎五万铁骑的君献城，难道朕会因为顾忌一个中原剑客就逃回王城？&rdo;

莫天君威向来甚重，此话一出便有些不轻不重的怒意。

连澜清心底一怵，低头就要跪下：&ldo;臣妄言，请陛下责罚。

&rdo;

莫天随手托住他，朝楼下饮茶谈笑的客人和厢房内扫了一眼，淡淡开口：&ldo;人多，嘴杂。

&rdo;

连澜清知自己差点露了行迹，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ldo;阿清，等霜露节祭祀完后，你把施元朗的骨灰就埋在城北外郊的施家陵园里吧。

&rdo;

静了片刻，莫天的吩咐突然传来。

连澜清神情未变，朝他看去。

&ldo;施元朗虽是大靖悍将，但朕向来敬服他，把他埋在军献城，也算了他心愿。

&rdo;莫天话止，微叹：&ldo;十年前你父亲战死沙场，朕知道施元朗和你有大仇，所以当年才没拦着你潜伏在大靖，化名秦景留在军献城。

不过这些年他悉心教导你，总归于你有恩。

他既已死，你便当世事皆过吧。

&rdo;

此话石破天惊，却能解韩烨和帝梓元将近一年的疑惑。

世人只知连澜清是数年前的北秦统帅连宋之子，十年后横空出世得北秦王看重。

一年内从三品副将爬到一军副帅之位，在北秦军中的地位只在老将鲜于焕之下。

一年前军献城城破，世人皆知除了北秦倾举国兵力逼近城池让施元朗猝不及防外，也因为军献城周郊和城内的布兵图被盗，城门被叛将秦景打开所致。

军献城一役后，帝梓元和韩烨曾遣探子细查秦景，得知秦景十年前投奔施家军，因天资聪颖被施老将军重用，且亲自教他兵法谋略。

数年前施老将军将山南城交予他驻守。

秦景在山南城一呆就是五年，直到施诤言随安宁回京，军献城无副将可守，施元朗才将他调回。

当初韩烨入西北统兵三年，只听闻此人，未曾见得一面。

却不想数年后这个施老将军曾引以为傲的弟子竟会背叛大靖，毁了军献城。

当时探子查出秦景战死在破城之日，帝梓元和韩烨以为没了手诛此人的机会。

但听莫天刚才此言，连澜清就是秦景，秦景就是北秦副帅连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