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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罗知道她是霜之魔女,立马补充道:“里面的火不烫……”
伊薇尔的目光落在那朵花上,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像是被那抹炙热的红色刺痛了一般,闭上眼。
“出去。”
两个字,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两把淬毒的冰刃,瞬间刺穿了桑德罗的心脏。
他愣住了,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里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怒意,很淡,但她确实生气了。
为什么?是这朵花冒犯她了吗?
他想问又不能问,尾巴耷拉下去,默默地站起身,压下心头翻涌的困惑与刺痛,转身离开。
“等等。”
伊薇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黑龙尾巴尖一翘,几乎是立刻就回过头,重新单膝跪在了冰晶床边,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一阵残影。
他定定地望着她,黑眸里重新燃起一丝希冀的火苗,像一只等待主人垂怜的巨兽,喉结滚动了一下:“伊薇尔……”
魔女没有睁眼,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七天前,你就满叁百岁了。”
桑德罗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成年后……”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雪山深处敲出的碎冰,“现在,你立刻离开这里。”
轰——!
桑德罗的脑中一片空白,仿佛被神罚的巨雷劈中。
“……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离开?去哪里?为什么?无数个问题堵在他的喉咙里,不知道先问哪一个,只能先辩解,语气罕见得急切:“我是龙,龙族到一千岁才算成年。”
他试图用种族的常理去反驳她,这听起来像个可笑的借口,更像一句绝望的哀求。
伊薇尔闭着眼睛,无动于衷,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就像一尊没有心的雪白神像,对信徒的哀求置若罔闻。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桑德罗的脊椎升起,他明白了,所谓的“成年”
只是一个理由,一个她用来驱逐他的冷酷理由。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艰难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还能……回来吗?”
伊薇尔不说话。
沉默。
她的沉默就是最残忍的宣判。
他不能再回来了。
巨大的痛苦和愤怒,像奔腾的岩浆一样在他体内翻涌,几乎要冲破他的肋骨和胸膛,化作毁天灭地的龙息。
但他不能这么做,她怕热。
少年黑龙矫健强悍的身躯跪在那里,犹如一座被风化的暗色石雕,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那朵象征着至死不渝爱意的灰烬玫瑰,还静静地躺在他摊开的掌心,花蕊里小小的火焰,在冻结一切的寒意中,颤巍巍地摇曳。
她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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