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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世上本就有些人虽然生来不是某一种族里的人,但却自然地拥有某一种族的特性,比如尹火这样的特例。
但越平明这个人很邪乎。
凡世监的资料清清楚楚地表明,他曾经是个人类,后来死了,因为某种原因或是某种执念、以及支持其成立的自身天生比较浓的灵力而以鬼魂的形式存活在世间。
可是他身上的气息与阴界的气息融合感染得太快,与其说是被他们带入阴界联盟后受影响转变而来的,不如说是本来就潜伏在他身上,只是由于这一个契机得到了发散。
比起人类,越平明更像是本来就是阴界的人。
但他的母亲,是清清楚楚的寻常人类,不过在人类之中灵气较盛、比较优秀而已。
至于他平凡却神秘无比的父亲……根据目前的状况,很有可能是阴界的人。
但阴界的人有很多,在凡间游历留了个种就被超度或是羽化或是归位了也大有可能。
只不过这些都是命数里寻常的事情,为何没有丝毫痕迹可寻,反而被可以抹去了呢?想来,越平明的父亲涉及了一些阴界联盟高层并不想泄露的事情,以至于为了保住秘密,他的角色注定了要凭空消失。
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越平明不会是站在阴界联盟对立面的人,又自带阴界中人的气质,故而融入得很快,阴界也愿意放心用他。
所以,寻白羽等人对此不过彼此心照不宣地留了个心,但并没有当即过多地追究。
毕竟大家都清楚,如果真的一如她们所想牵连到阴界的命数问题,那么就算他们现在刨地三尺,也是摸索不到正确答案的。
“往生使者。”
月忘忧道。
“是。
在下越平明。
前辈是?”
越平明望着月忘忧棱角分明的立体的脸,心中异样的羁绊感又浓重了几分。
“尘司八苦居,月忘忧。”
月光打在月忘忧立体的脸上,分明地投映出光影两边。
当真是人如其名的冷淡疏离。
高冷的脸,浓眉大眼高颧骨高鼻梁,整个人长得很大气,像是与希腊混血的美人。
天生偏棕黄的微卷的柔软的秀发,在夜风中略微纷乱蓬松在两颊,肤色是冷凝的月光般的白,眸光是朦胧的夜雾般的薄凉,饱满的苹果肌上隐隐浮动着初雪般的光泽。
不能说是有多倾国倾城,却莫名地深深地吸引着越平明的视线,像是世界不知名角落里的某一处山谷,兼有悬崖峭壁的冷峻与流水潺潺的隽永。
她的眉眼里有自成一派的疏离的孤寂,与白羽那宛若风拂花田、晨曦乍现的清秀精致的容颜完全不是一种风格,但对于越平明来说,都有着令他窒息的美。
如果说白羽的美是一寸一寸默默充斥、照耀自己无处可逃的暖光,那么月忘忧,估摸是宁静神秘的山谷,仿佛指引着他,走向一个全新的世界。
“原来是月前辈。”
算是走了个流程确认下彼此的身份了。
毕竟尘司与命司联系甚多,资料流通较为密集及时,越平明与月忘忧大概知道有对方这个人不是难事。
越平明暗暗端详着月忘忧,月忘忧也默默地注意着越平明的举止状态。
冰山脸,眉眼里透着股神秘的固执,,笔直的脊梁——想来也是个背后有些什么故事的痴人。
只不过前尘往事就此散去,为了某个不知名的理由,又开始了这不知如何去寻觅一个意义或是结果的新的生涯。
就好像……她一样。
不知道是由于潜意识有同病相怜的亲切感,还是怀着一种八苦居人对于世俗看不破的痴人的由衷慨叹,月忘忧也未曾顾及是否失礼的问题,静静地注视着越平明。
或许出于同一种心理,越平明也静静地看向月忘忧。
两人对视,一时无言。
短暂而尴尬的沉默,月忘忧先错开了视线,抬头望了望月色,转过头幽幽对越平明说道:“事情都办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你不用回去向你们总代理大人汇报吗?”
月忘忧口中的总代理大人,正是我们的寻白羽寻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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