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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岗玉(.shg.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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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残帐下一堆灰烬,陆抗脸色简直被灰烬还黑沉,冷眼扫视圈跪俯的士兵,正要出言教训,却又一阵叹气,哑声道:“我对他严守至此,不许任何人理,他又是折腾到哪里去了?”
一众人屏气凝息,都低头不敢答话。
陆抗眼神带质疑,一个个地看过去,边看边数落:“治军尚谨严,若是关押敌虏,任之逃走,知道是什么后果,要受何等军法吗?”
陆景小声接话:“父亲,士衡失踪,没这么严重吧。”
说完就被陆抗对视上,陆景一阵心惊,赶紧撇开,搪塞道,“他不定回建业了。”
看出陆景在闪躲,陆抗转身,仍逼视着,问:“你如何知?”
“猜的猜的,”
陆景连摆下手,就手递上一竹简,“这是前日阻击晋军的战报,没料他们就是来劫掠的,当时我为应对,调走了沿江诸营的大半兵力,他们有此失,也算情有可原。”
翻看起竹简,陆抗转过心思,冷静吩咐:“这一战,颇多怪异,北边动向,要切紧查探,防备他们再行来攻。”
旁边陆晏禀告:“眼下没那么危急了,父亲任都督,可自行调配兵马,上下水寨聚兵,就江夏一地,足以阻挡他们渡江。”
陆抗略一点头,卷起简册,负手握住,遥望西面辽远的山峦,不自觉地,朝云雾间的山地走了两步。
陆景跟上,正色说道:“父亲所忧,非是江夏,而是西陵吧。”
“国主到武昌,是因西陵督步阐启奏,眼下他诬毁父亲不成,反而让父亲督了他帐下兵马,还有国主匆促还都,想必也要责他之过,只怕他愤懑不平,不会受父亲节制。”
“不只这些,”
陆抗深深地看眼陆景,“西陵国之蕃表,一旦动摇,非是封疆侵陵小害。
步阐与我不睦,恩怨颇深,这样一来,更是难解,我怕他再胡为,做出什么不道的事。”
陆抗眼前,又出现那日陆机持符请兵,而后西陵城战火烈烈情形,就对陆景道:“说来,其中怨恨,士衡难辞其咎,本想让他去西陵谢罪,既然找不到他,那就差你,代他一去。”
“啊?”
陆景还没回过神,等觉察到,才后悔死了自己乌鸦嘴言多必失啊。
~~~~~~
唉声叹气地收拾衣装,账外通报有人来,陆景还不及反应,就见孙瑾一身绣衣袿裳,髻带步摇地款款而入。
袿衣饰着燕尾,还在卷进风中翻飞飘扬。
惊坐而起,瞪眼打量孙瑾几番,讶异:“公主,你如此盛装来,叫在下如何相迎?”
孙瑾不理陆景,径自到主座落坐,从袖中拿出枚印信,安放案上,平平言道:“事已办好,这还予你,你收下便是。”
陆景取印入袖,叩拜于地,故作郑重:“公主恩义,就此谢过。”
“夫君何须多礼,”
孙瑾莞尔一笑,带几分戏谑,“我为你诱骗,赌上终身,自然是要承担要到底。”
“公主言重,”
陆景也嬉笑道,“若非公主甘愿,任凭我再劝诱,也难让你这以身犯险的。”
“好了,不想与你多逞口舌。”
孙瑾一抚掌,有些怒意,转头问,“那个人,是何身份,会带士衡去哪里?”
“我也不知。”
陆景悠悠答话,低下头去。
“不知?不知你为何信他,任他出入营寨,还带着士衡越重重防守离开?”
“士衡情愿,不就行了。”
陆景驳道,想起那天程章孤身对着大军,便是以此言从容应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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