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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掌灯时分,袁怡已经在丫头的伏侍下卸了妆,沐浴更衣过后,倚在榻子上闭目养神。
芝兰半蹲着身子,正拿着柔软的巾布给她擦着半干的发梢。
红袖的手轻巧的抚过袁怡身上的红绫子鸳鸯夹被,给主子掖了掖被角,屋里的几个小丫头都垂手默立,一时鸦雀无声,只有罩着薄纱的宫灯偶尔爆出一个灯花。
门帘一掀,林琛走进屋里,把手里的折扇扔给身后的小丫头。
红袖见二爷进来,刚要推袁怡,就见二爷做了一个手势,红袖的手一顿,和芝兰一起行了一个礼,退到一边。
林琛宽了衣裳进去洗漱,袁怡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其实,刚刚林琛进来的时候,红袖早已经悄悄的给她做了个暗号,她故作不知罢了。
林琛出来的时候,袁怡已经起身了,她含笑顽笑道:“爷回来也不言语一声,怠慢了二爷,我这里赔个不是吧。”
林琛伸手在她柔嫩白皙的脸颊上摸了一把,含笑说道:“惊扰了二奶奶的美梦,还请二奶奶原谅则个。”
袁怡香颊上添了一抹红晕,在烛光下愈发动人心弦,她似嗔似羞的道:“一回来就这样,有丫头们在呢。”
丫头们见状,忙轻轻一福,轻巧的退了出去。
林琛见她粉面含春,眼波流转之间带着一抹娇憨,红唇微微嘟起,十分惹人怜爱,不由得心中一荡,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声音低沉而磁性,语调舒缓微拖,在她耳边轻柔蜜语道:“昨晚可是弄疼了?让为夫瞧瞧?”
袁怡感到男人有力的手臂揽着自己的腰,手掌炙热滚烫,潮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泛起一阵阵的酥麻,不由得脸上泛起了红晕。
林琛手臂一紧,托着臀部把人抱起来,目光暗沉汹涌……
月上中天,外屋的丫头们听见屋里叫水的声音,低头进屋伺候,片刻后又鱼贯的退了出来。
红袖对小丫头们轻声说道:“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别只顾着打瞌睡误了主子们的事儿,也别毛手毛脚的,都机灵着点儿。”
芝兰推她:“今晚我值夜,你快睡去吧,有我呢,你这小蹄子瞎操的什么心?”
红袖抿了抿嘴儿,一甩手中的帕子,笑着走了。
林琛轻抚着妻子的秀发,眼睛盯着红绡绣百子千孙的帐顶出神。
他不由得回想起赐婚的那一日,安国公府中门大开,六宫都总管戴公公立在香案前宣读圣旨。
宣旨完毕,戴公公笑吟吟的说道:“老奴恭喜探花郎了,怡安郡主不但是永宁长公主的掌上明珠,也颇受圣人疼爱,探花郎聪敏好学,温和知礼,日后必能琴瑟和鸣,百年好合的。”
戴公公的这一番话,自然是好心提点,提前卖安国公府一个好,也向林琛这位“郡马爷”
示好。
同时,也是替永宁长公主敲打一番,让林琛知情识趣,莫要怠慢了郡主娘娘。
可是安国公世子林珏却只听明白了前半段话,他愤愤不平的瞪了林琛一眼,戴公公刚刚离开,他便拂袖而去,丝毫不顾及半点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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