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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们变成了她。
她忽而觉得那个被火烧死的医生写下的“该哭的人已经哭干了眼泪,不会哭的人死性不改”
,似乎就是她和任佑箐结局的最好解释。
又觉得任佑箐和她说过的每句话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托孤意味。
她是终于看完了电影,写完了剧本的编剧,酣畅淋漓,一气呵成,而后重头再看一遍的她,终于发现了那些深埋其间,看似不起眼的细节,是她最恨的女人,她亲爱的妹妹,任佑箐写给她的情书,只不过通篇没有爱,只有让人经历过后连提一句“对不起”
的理由都不能够有的痛与亏欠。
甚至到最后,只剩下可悲的释然。
任佐荫觉得谁都可以恨,可唯独她不能够。
空无一物,已经不知此方彼方的她,已经一颗心四方流浪的她,除了叁秒一次的心跳,一秒一次的呼吸,什么也不能做。
我的故事已经写完了,可没有你。
——任佑箐从来都知道。
…….
去国外旅游吧。
好想看看我缺席过的,你的人生。
……
落雪的街头,一个女人裹着厚厚的围巾,笨拙地在冰面上挪动着脚步。
街角小酒馆的灯牌明明灭灭,在她琥珀色的眸子里碎成一片暖光。
她走到另一个女人身后,站定。
戴着厚手套的手掌缓缓覆上轮椅的把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嘟囔:
“不是自动的吗……”
“嗯。
可是想让你推呀。”
轮椅上的女人侧过头,眼底漾开温软的笑意,雪在轮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嘎吱,嘎吱。
她们走得极慢,像是要把这一路的光阴都拉长。
她问:“这里可以办结婚吗?”
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不行的话……也可以只戴戒指。”
许是容貌太过惹眼,一个金发碧眼的本地女人走上前来。
她先是真诚地赞美她们的美丽,随即礼貌地自我介绍,她是一位街头摄影师。
她说,她只是觉得漫天大雪里,那几粒冰晶挂在这两位小姐睫毛上的模样,太美了。
所以想留下永恒的美好呢。
没有恶意。
只有镜头后的温柔。
摄影师举起相机,却没有急着按下快门,她后退两步,半蹲下身,像是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角度,既要框住这漫天飞雪,又不愿惊扰两人之间那份静默的亲密。
轮椅上的女人微微仰起脸,雪花落在她的眉梢,融成一颗细小的水珠。
身后的她下意识地俯下身,替她拂去肩头的积雪,指尖却在那处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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