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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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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思勤讷讷点头，等姜凤英洗了手拿了件外套出来，他深深地向老太太鞠了个躬，说：&ldo;伯母，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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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还没死。

&rdo;老太太话语艰难，但一字一顿，反而更增力量。

&ldo;受不起八府巡按大人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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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巴思勤老于世故，此时也尴尬得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愧疚地望向姜凤英。

震惊过后，她脸上只余令人心悸的平静。

&ldo;出去吧。

有话外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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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楼，巴思勤的警卫员身穿便服候在车前，看见首长便欲开车门。

姜凤英视若无睹地径直直行，巴思勤对警卫员挥挥手，示意他无需跟来，那警卫员不做半分犹豫，仍然紧随在他们身后。

巴思勤落后半步，悄眼看去，只见姜凤英齐耳短发已白了大半，眼角与颈间皱纹深长，但衣饰简单清慡，脚步轻快，仍是年轻时的干练模样。

出门左转上了大马路，临街商铺的二楼就是一间连锁的西餐馆。

年前姜尚尧曾推了他姥姥，和她一起来吃过晚饭。

姜凤英在上回的临窗卡座前坐下，&ldo;坐。

&rdo;她对巴思勤示意对面的位置。

要了两杯红茶，姜凤英率先开口说：&ldo;我也不问你怎么知道的。

第一次在新闻上看见，你还是省长，到如今将近十年时间，有心查访，不会拖到十年后，一定是因为见到了尧尧。

我只有一句话，儿子是我养大的，他坏毛病再多，也绝不会和他父亲一样，见利忘义。

不信，你只管和他说明真相，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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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桂之性老而弥辣。

姜凤英开门见山，毫不委婉的态度，既出乎巴思勤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ldo;你还是以前的脾气，慡朗劲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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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听见这个考语，姜凤英只觉讽刺。

若不是她心怀侠义，当初又如何会委屈自己，置心中真情而不顾，容忍乌云格日勒的步步欺近，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的不义不忠找借口，纵容他百般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