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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4页）

&ldo;爱娣……&rdo;爱娣紧紧抓住她衣领，用力之大令庆娣一时有些喘不过气，&ldo;爱娣！

&rdo;

&ldo;他不是人。

姐，他不是人，他不是我们爸爸，他是禽兽是老混蛋……&rdo;

庆娣只觉脑中轰一声巨响，自己也快软下去，手臂使劲抓紧妹妹肩膀，抬起她的脸，不可置信地凝视嘴上嗫嚅地不停诅咒着的爱娣，&ldo;爱娣，别吓姐姐。

小爱！

&rdo;她发疯一般摇晃妹妹肩膀，&ldo;你和姐姐说，是不是被那老不死……小爱！

&rdo;

爱娣怔怔抬头，嘴巴瘪着，艰难收起的泪突涌而出，&ldo;姐，我打出来的，拼了命打出来的。

他喝多了，力气好大。

我差点以为……以为自己今天……&rdo;

下午向雷来接摊时，爱娣偷空回家小睡。

听见家里门响还以为是妈妈回来了，迷迷糊糊地喊&ldo;妈妈&rdo;，结果进屋的是此生之后最令她恐惧的人。

她厮打着冲出家门，不敢找向雷，一路走到公车站，央求司机送她来冶南。

车上人看她狼狈可怜，给了她十块钱直到望南乡。

哭泣声传出屋外，姜尚尧碾息烟蒂，蹲下抚抚福头的脑袋，福头就着他的手扭头望来，喉咙里发出一两声委屈的呜咽。

他再次使劲搓弄两下福头后颈，燃起第二支烟。

星月渐沉时，虚掩的门打开，庆娣走出来，看见他楞了下，&ldo;你还没走？&rdo;

&ldo;我怎么放心？&rdo;他冲屋里扬扬下巴，&ldo;爱娣睡了？&rdo;

庆娣点点头，走近前，心底惴惴，不知刚才的话他听到几分。

姜尚尧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大掌笼着她后脑勺，低头望她一眼，沉声说：&ldo;眼睛哭肿了。

&rdo;

这温暖的怀抱和关切的话语，让她酸涩的心更加酸涩，庆娣伸手回拥住他后背，脸贴着他肩膀，眼泪簌簌而下。

他不发一言，温热的掌心沿她后背脊骨上下摩挲。

&ldo;姜大哥。

&rdo;怀里的她哽咽。

&ldo;嘘，我知道。

&rdo;每个不幸的家庭都各有其不幸，她甚至还不如他这个无父的人。

天地深沉，他紧紧拥着她，于这破晓前的黑暗里。

直到第一丝微光出现在天际，他的唇轻轻印在她额头上，略一犹豫，滑下去覆在她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