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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

庆娣心中既感挫败又感辛酸，境遇真的能改变一个人本性至此？往日的姜大哥虽不多话，却极易相处。

而此时的姜大哥，分明是布帛裹寒芒。

莫名而至的切肤之疼，庆娣一颗心无可抑制地抖颤，她就此一笑，望着姜尚尧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悲悯来。

姜尚尧脸上温和的表情在她的笑意下瞬时凝固，透过玻璃与她对视，眼中情绪高深莫测。

在庆娣以为呼吸将断时，他终于开口，说：&ldo;以后别写信来了。

&rdo;

……庆娣不自觉地咬住下唇，捏紧手中的话筒，深深呼吸。

&ldo;我从接到你的第一封来信开始，就在猜测究竟是谁，对我、对我家情况能那么熟悉的人并不多。

也听我妈提起过，之前你帮了不少忙，连严律师也是你的朋友介绍才肯来受理我的案子。

我猜是你，只是进来后一直没见你来过，所以不敢确定。

至于雁岚……&rdo;他眼中伤痛稍纵即逝，&ldo;不用再骗我了，到了这境地，我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rdo;

一股被揭露的难堪，掺挟着心思呈于人前的羞赧，庆娣耳根热烫，眼睛不知该往哪看，嘴里嗫嚅着，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ldo;我明白你的好意，大概我妈也是一样的想法。

谢谢你们。

&rdo;直到此时，姜尚尧才抹去煦然的面具，代之以令人心悸的平静。

庆娣目注于他置于案头捏紧的拳头，一边默数拳上暴突的青筋和老茧，一边喃喃说：&ldo;对不起。

&rdo;

他颓丧地垂下头去，过了半晌无声而笑，自顾自地说：&ldo;其实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想听的是，你能说一句我误会了、我多心了、事实不是我想的那样、雁岚还……&rdo;

他喉间哽咽，说不下去。

这是怎样的一种信任？对于雁岚的渺无音讯，他甚至没有怀疑过雁岚有变心离异的可能。

庆娣伸手摸摸玻璃，似乎想穿透障碍，抚一抚他屈辱象征的光头。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倏地把手收回来。

&ldo;姜大哥，对不起。

我不是有意欺瞒你。

只是雁岚说过，想让你安心，&rdo;庆娣吸吸鼻子，眼睛酸涩，她强忍着继续：&ldo;想让你有点盼头，在这里面的日子好过些。

而她、她大前年……&rdo;

姜尚尧蓦地抬头，庆娣为他眼中的凶戾所震慑，一时说不下去。

&ldo;聂二？&rdo;他嗓音暗沉。

庆娣点点头，补充说：&ldo;还有我表哥。

&rdo;良心的拷责与鞭笞在心头负压了三年，她从不敢想有一日姜大哥追究雁岚的死因时，她该如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