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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娘也迎出来了,见状生气道:“死丫头,没看见你大哥回来吗?”
“母亲无妨,金宝记性不好,儿子每次回来,她都会忘记我。”
苏满淡淡道:“过一会儿就想起来了。”
说完他先向母亲行礼问安,接着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串冰糖葫芦,在金宝面前晃了晃。
“糖球大锅!”
金宝一下就把他认出来了。
因为二郎镇上并没有糖葫芦卖,只有书院所在的太平镇才有卖。
金宝伸手去抓糖葫芦,苏满顺势把她抱到怀里,同时看一眼苏录,幽幽道:“你也还没叫我呢。”
“大哥。”
苏录赶紧笑道:“看大哥太严肃了,小弟不敢开口啊。”
“哪儿的规矩都是——见到兄长要先开口问安,你不开口叫我如何开口?”
苏满说完也不理他,抱着金宝就上楼了。
“……”
苏录目瞪口呆看着春哥儿的背影,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
苏泰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大哥打小就认真要强,你别往心里去。”
“怎么会呢,以后我就知道了。”
苏录笑笑,哥俩并肩上楼。
~~
今天还是重阳节,天井里摆上了菊花,每人头上还插了茱萸。
大伯娘破天荒烧了一桌好菜,红糟炆江团咕嘟着诱人的香气;野葱炒鸡蛋泛着油亮的金黄;菌子豆腐汤清清爽爽,还有藕烩茭白脆嫩可口。
今天苏满带回来的那刀五花三层,也变成了一盘东坡肉,油光锃亮地卧在大碗里。
最后还端上来一盘蜜烤山栗,作为饭后甜品再合适不过……苏家虽已没落,大伯娘的手艺却半点没退步。
不过哪怕每道菜都是春哥儿打小爱吃的,她也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儿子回来了,才做了这一桌。
“过节嘛,当然要丰盛一点了。”
大伯娘坚持说,这桌菜是为了大家做的,可开席之后,又不由自主地给儿子夹菜:
“春哥儿吃这个。”
“儿子尝尝那个。”
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菜肴,苏满很是尴尬,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把饭碗不着痕迹地往金宝面前推,小妹自会帮他消灭一切。
老爷子也很高兴,破天荒的没有提前退席,盘腿坐在主位上,喝着小酒跟大孙子问长问短。
苏满很有耐心,哪怕是对着耳背的奶奶,也认真地一一作答,完美践行了读书人应有的孝道。
待到家人们都搁下筷子,苏满这才结束了‘‘尽孝时间’,问道:“都吃的差不多了吧?”
“我还能吃!”
小金宝要强道。
“撑死你。”
大伯娘赶紧把她强制离席,拎着她出去遛弯去。
不然这娃儿非积食不可。
这时,苏满给老爷子倒一杯酒,端起来沉声道:“爷爷,孙儿有要事禀报。”
“好事儿坏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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