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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矜学着老先生的模样摇头晃脑,说罢凑近纪裴的耳朵,小声说,“我洗干净了。”
纪裴闻着薛矜身上的皂香,喉结滚了滚,抱着薛矜走到床上,“洗干净了就睡觉。”
薛矜见纪裴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思,把脸一横,指着纪裴,“你是不是不行?我都这么大老远来了,面子脸皮全然不要了,你就让我睡觉?”
纪裴搂住他,心下叹气,难得他这个从前一味害羞的世子妃主动大胆了一次,可偏偏是在这种地方,他实在是怕弄伤了他,于是安抚道:“过一日,我带你回城里歇息,今日先睡觉,你赶路定然累了。”
薛矜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眨眨眼,侧身掀开枕头,从下面摸出一个琉璃小盒,在纪裴面前晃了晃,“我不累。”
看见那东西,纪裴傻了眼,“你怎还带着它?”
“我来见夫君,自然要带的,我出发前特意去找月下居的老板要的。”
薛矜半含羞意,半含得意。
月下居也是洛州城的一处欢场,不同于香满楼,月下居是专门做小倌生意的,纪裴脸都黑了,眸色越发深沉,他夺过薛矜手里的香膏,逼近薛矜,终于露出了骨子里的那份恶劣,“既然我们竹清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为夫也不可辜负这份月色。”
……
这一夜极为漫长。
边境的月亮比京城看起来大很多,晚上的风也比京城强烈,夜风夹着边境的萧瑟吹开营帐的帘角,月色便趁机溜进来,洒在地上、桌面、床榻,缠绵缱绻,广袤的星空下,夜风吹得帐篷顶上的幡旗猎猎作响,风声中似乎还夹杂着谁人细密的低吟,一声又一声,辗转片刻,又被夜风带走。
第42章通敌
第二日,薛矜起的很晚,他从营帐里出来,太阳已经挂在正当空。
炎热的夏季,边境气温尤其高,干燥的土地被太阳一照,巡逻的将士路过都能扬起一阵灰,薛矜呛了一口灰,捂着口鼻咳嗽两声,四下望了一圈,没看到纪裴的身影。
问过守营帐的将士才知道,纪裴带着小队去勘察敌情了。
薛矜走到营帐边上伸长脖子看了又看,也没见到勘察小队的踪迹,只好悻悻地回了营帐。
昨夜纪裴太过疯狂,薛矜现在简直站着也不适,坐着更不适,他索性趴在床上,又无聊,便只能拿过纪裴的兵书翻看。
许是纪裴特意吩咐过,下属见他醒了,端了一些清粥小菜过来,薛矜吃了东西,感觉体力恢复了些,于是来到纪献的营帐替他换药。
纪献醒着,见到薛矜,严肃的脸上露出一点点慈爱来,“这边条件艰苦,比不得京城,你在这里少不得要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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