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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毫不犹豫,想冲进去,被郑子成拉住了,他道:“我去救。”
他朝身上淋了一桶水,果断地冲了进去。
白芷在那刻恍惚了一下……
火并未有熄灭的趋势,但也不再蔓延,只是一直在烧,白芷的心也一直在烧。
她多希望从火中出现人影,可是没有,一直没有。
红翘一边自责一边哭:“都怪我不好,没看着夫人。”
白术哭着拉着白芷的衣角:“娘会有事吗?”
“不会,术儿放心。”
白芷安慰之时,声音在颤抖。
她死死地望着那熊熊烈火,一直盼着黑影的出现。
终于,出来了,郑子成抱着柳氏出来了。
当他把柳氏送到白芷面前那刻,白芷吓到了。
柳氏脸上烧伤,腿上也有。
郑子成亦好不到那儿去,他胳膊上有一块墨黑的地方,隐隐还能闻到肉烧焦的味道。
白术边哭边推柳氏,希望她快些醒来。
白芷则关心地问郑子成:“郑大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
当时我进去,看见白夫人手里抱着这个……”
郑子成把手里抓着的包袱递给白芷,接着道,“想来白夫人是为了拿这个。”
这包袱只是随意地包了一下,应该是紧急之下随意包住。
后院一直是搁置不用的东西的仓库,几乎无人出入,除了柳氏。
但放不用的东西去后院再正常不过了。
当白芷打开那包袱,里面有三个牌位,一个叫郑长明,一个是郑吕氏,还有一个是……郑子成。
白芷一怔,抬眼看向郑子成,他也满脸的错愕。
牌位一尘不染,显然常常被打理擦拭。
柳氏不顾生命去拿牌位,那必定是对她极为重要的东西。
只是这同名同姓的牌位是凑巧还是另有乾坤?
白芷还未来得及证实,郑子成却哭了,一滴滴泪水落在地上,在红艳的大火下,显得触目惊心,灼热得颤抖。
他嚷了一声:“阿姜。”
阿姜是柳氏的乳名,白芷也未曾听见父亲白渊这般唤过母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氏在此时睁开眼,迷茫又虚弱地耷拉着眼帘,眼角滑着泪水,极小极小地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见,只有最近的白芷能听得见的话:“成哥。”
白芷震惊得浑身僵硬。
白芷从郑子成的口中得到了她并不愿意承认的往事。
郑子成和柳氏的故事略显老土,却又在情理之中。
郑子成家贫,从小背井离乡,来到边疆地区最为繁华的桐城,凭借着一股老实劲儿,做了柳宅的家丁。
顺理成章,他爱上了美丽的柳家小姐柳氏。
可他也有自知之明,深知柳氏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深居简出的柳氏自然也不会注意家中普普通通的家丁。
直到柳氏偶然掉入家中的观鱼池里,被路过的郑子成相救,彼此打了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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