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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这次与赛梨她们一同走了。

约比比一块去的极可能也就是他。

后来他跟赛梨在内地结婚了。

九莉也没找个地方坐下，就站著跟严明升闲谈了两句。

他也没提起安竹斯阵亡的事，根本没提战时的事。

那天去跑马地报名，她似乎一个同班生也没看见。

这些远道来读文科的侨生明知维大文科不好，不过是来混文凭的，所以比较不去冒这险做防空员。

&ldo;注册处在外面生了火，&rdo;明升忽然说。

&ldo;在烧文件。

&rdo;

&ldo;为什么？&rdo;

他咕哝了一声：&ldo;销毁文件。

日本兵还没开来。

&rdo;

&ldo;哦……嗳。

&rdo;她抱著胳膊站在玻璃门边，有点茫然，向门外望去，彷佛以为看得见火光。

明升笑道：&ldo;下去看看吧？好大的火，许多人都去看。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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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莉笑著说不去，明升又道：&ldo;火好大喔，不去看看？我陪你去。

&rdo;

&ldo;你去吧，我不去了。

&rdo;

&ldo;所有的文件都烧了，连学生的记录、成绩、全都烧了，&rdo;说罢，笑得像个猫。

九莉这才知道他的来意。

此地没有成绩报告单，只像放榜一样，贴在布告板上，玻璃罩著，大家围著挤著看。

她也从来不好意思多看，但是一眼看见就像烙印一样，再也不会忘记，随即在人丛中挤了出去。

分数烧了，确是像一世功名付之流水。

他还再三要陪她去看。

她好容易笑著送走了他，回到楼上去，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发现她的一张水彩画有人用铅笔打了个横杠子，力透纸背，知道是她弟弟，那心悸的一刹那。

比比回来了之后，陆续听见各救护站的消息，只有一站上有个女侨生，团白脸，矮矮的，童化头发，像个日本小女学生，但是已经女扮男装剪短了头发，穿上男式衬衫长袴，拿著把扫帚在扫院子。

一个日本兵走上前来，她见机逃进屋去，跑上楼去站在窗口作势要跳，他倒也就算了。

竟是《撒克逊英雄略》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