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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摇头,“我哪儿学得到殿下半分风骨。”
“……”
喜乐一合计,笑道:“师父不就是想把五殿下墨宝好好的存着,时时欣赏吗?咱们去裱了,回头找个沉香木小匣子装着戴在身边怎么样?”
何安也不直说好,倒是停了笔,认真道:“这事儿你去办,一定要办好。”
“师父放心。”
*
他中午吃那晚饭,到半夜终于还是发作了,躺在床上就觉得胃里绞着痛,十分难耐,翻来覆去的,睡一会儿醒一会儿。
晚上是喜乐在外面伺候,听到动静就来了。
“师父,可要吃药。”
“不要。”
何安的声音闷着,喜乐只觉得不对劲儿,点了灯过去看,何安披散着头发,面色铁青,浑身跟水打了似的。
喜乐大惊:“师父,我让喜悦去煎药。”
何安痛得浑身发抖已说不话来。
喜乐又热了暖石用棉布裹着,给他慰着,何安靠在喜乐身上,这才缓了口气过来。
外面传来动静,是喜平掀帘子进来,看到何安这样一愣:“督公这是又犯胃病了。”
何安忍着痛,皱眉道:“说。”
喜平作揖:“咱们的人回来说,殿下晚间吃了夜饭,十三便来约了殿下一同坐马车走了。
听说是去了看戏。”
何安听了只觉得更是痛得难耐,嘴硬道:“看戏而已,有什么说不得的。”
“就刚才,我掀帘子进屋前,下面人说,殿下……花了两千两银子,包了那唱花旦的华老板一夜。
人已经带走了。”
那华雨泽是最近里京城大火的角儿,场场爆满,唱的好不说,样貌身段也是一流。
京城里的达官贵人都争相砸银子,还没听说谁能包他一宿的。
说起来这也算是一桩风流韵事,何安却只觉得舌头到喉咙到心坎儿里都翻出一股苦酸苦酸的感觉,酸的眼角都泛红。
屋子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这外面又一动,喜悦就端着碗汤药进来,还咋呼着:“师父,赶紧趁热喝了,免得再痛。”
何安顿时怒不可遏,抬手掀翻了药碗,烫了喜悦满头满脸,接着劈头盖脸骂词儿都出来了。
“喝什么喝!
让我死了算了。
反正你们就巴不得我这儿死了你们好后面占我的位置,分我的家产。
一群没心肝的狗崽子们,办事不得力,心且黑着呢!”
他穿着单衣,坐在床边,衣服空得直晃荡。
说话声音尖锐,气的脸色煞白,脸上的水珠子滚滚落下,也不知道是痛出来的泪还是汗。
喜悦被他骂懵了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喜乐躬着身子,大气也不敢出。
喜平倒是见惯不怪,等他骂了够了问:“督公,要不去把那个华雨泽宰了?”
何安喘着气皱眉道:“怎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也不嫌腌臜的!”
浑然忘记了早晨是他让喜平去打断了人家四卫营侍卫的腿。
过了半晌,他道:“殿下外放多年,也没什么贴补……那戏班子的角儿要真养起来就是个无底洞,殿下会不会钱不够用?要不咱家给殿下送点银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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