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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瞎,为什么喜欢我?”
钟忆瓷总是在不该有自知之明的时候格外地自知,“我文不成武不就,琴棋书画德容言工更没一样能拿出手,实在不符合你们这种世家公子哥的审美。
我哥哥常说我就是一只能打架的泼皮猴子,你堂堂一个郡王,到底看上我哪里了?”
“嗯……”
孟北宵斟酌着。
“嗯什么!
说话!”
“我眼瞎。”
钟忆瓷:“……”
有些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可以称作自谦,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成了贬损。
钟忆瓷拍桌瞪眼大吼道:“姓孟的!
你敢看不起我!”
孟北宵:“?”
“你觉得我一无是处!”
孟北宵:“??”
“你也认为我就是一只泼皮猴子!”
孟北宵:“???”
“钟女侠好大的火气!
快快息怒!”
珠帘轻卷,最先入眼的是一双玉雕般白皙细腻的手。
伍三安一袭水红绸衣款款走来,朝孟北宵与钟忆瓷揖了揖手,淡笑道:“七月初七可是好日子,动粗会折损姻缘的。”
软红公子伍三安,男生女相赛貂蝉,本就天生丽质还分外会捯饬,虽然他今日穿的像个月老,但若是能有如此俊美的月老牵红线,也只会叫天下女子心向往之。
钟忆瓷每每看到伍三安,就会陷入深深的惭愧与卑微,惭愧卑微之余还不忘感叹,和这个花里胡哨的老男人比起来,蓬头垢面的自己简直不配做女人啊!
“伍楼主。”
孟北宵简单回礼,“我二人是在说笑。”
“郡王爷有所不知,我们钟女侠不是一般的小女子,有些玩笑可说不得,一不小心就会拆房子呢!”
伍三安笑道:“我可怕天籁阁的无妄之灾在我这风月楼里重演,毕竟没有像谢三爷那样财大气粗的金主来堵窟窿。”
“伍楼主,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钟忆瓷懑懑地嘀咕道。
西京风月楼的乞巧诗会,与江宁天籁阁的上元灯会,并称为江湖两大风雅奇坛,若是有幸能够在其中一场里拔得头筹,自然是名噪两京江淮,揽尽江湖风流。
而去年上元灯会,长安薛少本已经凭多才之名独占鳌头,奈何半路杀出个多才多金的扬州谢三,薛大少终不敌谢三爷,当晚输了美人却赢了风骨。
当时谢三为表达谢意,不仅宴请全场宾客,还亲自送了薛大少一尊出自玉雕名家之手的佛见笑。
薛峥的老爹薛荀岐偏好佛见笑,明眼人也都能看出来谢三的心意,就在大家以为“冲冠一怒为红颜”
会变为“不打不相识”
的时候,某位女侠不合时宜地跳出来仗义执言,不仅大骂了谢三一顿,而且摔了那尊精雕细琢的佛见笑,最后连带着将天籁阁砸了个破烂!
到头来还是谢三爷花钱补窟窿,买下整座天籁阁才息事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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