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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苦来哉,你不上来,我可走了。”
“琰哥哥你怎么……”
聿雯话未说完,原本不耐烦的裴琰竟从驴背上一跃而起,一把钳住她的腋窝,直接将她抱了出来,后旋身移动,跃到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
聿雯虽也会些花拳绣腿的假把式,却没见过这般阵仗,当即抖着嗓子尖叫起来。
裴琰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登时黑了脸色,吓得她一愣。
“琰哥哥……”
“闭嘴,别说话!”
裴琰趁着脸色,待安抚好聿雯后,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就往她身上撒药。
“咳咳……”
聿雯被药粉呛得直咳嗽,“这什么东西……咳咳……”
“驱虫驱蛇的药。”
裴琰的神色异常地严肃,叮嘱道:“听着,你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不许乱动,更不许出声,明白吗?”
聿雯连连地点头,遂用唇语问道:“怎么了?”
裴琰却默而不答,一直盯着远处那卷起烟尘的天际,紧接着一个纵身跃下树,将聿雯的马拽起,和小二黑一并拴在树旁,还特意寻来些枯枝败叶将牲畜遮盖妥当。
聿雯被他这一系列动作搞得惊慌失措,却听他又道:“你哥哥可能遇上麻烦了,所以你安静等着,天黑之前,我定来接你。”
“琰哥哥……”
可裴琰却已御起轻功,朝着烟尘所指的方向奔去。
聿雯嗅了嗅身上的药香,紧紧抓着树枝,不安地望向他离去的方向。
裴琰自诩轻功在江湖上也算数一数二,此番又兵行奇路,是以不过片刻工夫,他便已跃到距那片连天烟尘最近的大树上,借枝桠的重重掩映,悄悄观望。
耳边时不时传来惊慌的尖叫,和乱马的嘶鸣声,裴琰心里直发毛,暗自腹诽: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官道上,侍卫们将三五辆华美的马车围在中央,而聿霖双手举着刀,正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此刻他的心头那叫一个拔凉,还真让裴琰的乌鸦嘴给说中了,青天白日的,竟在官道之上遇了匪!
这帮匪寇人多势众,且装备精良,大刀利箭在手,盔甲铁衣裹身,就连他们骑的马也是颇为壮硕矫健。
聿霖握刀的手不禁攥得更紧了,和对方一比,他们根本不占任何优势……
“何方恶贼!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竟敢在官道上拦路,为非作歹!”
聿霖一声怒吼,至少不能丢了气势,可惜压根就没人搭理他。
匪寇们一言不发,却训练有素,一伙人对付反抗的侍卫与随从,一伙人则直接瞄准了马车围攻上去,还剩一伙人按兵不动,似是在放风,观望着动向。
聿霖和一众家养的温良侍卫,哪是这帮占山为王的匪寇之对手,片刻工夫,能打能动的壮丁已尽数被擒,只剩下了零星几个文弱书生,其中包括聿霖的呆瓜舅舅,一见此等架势早已吓软腿脚,无力反抗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然被击溃了,他们随行的财物虽不多,却也足够匪寇们乐上几日。
万幸这帮匪寇到底存忌惮,求财不结仇,明白不能碰了这些公子哥与娇小姐,否则后患无穷,是以并未伤人。
聿霖此刻以被押跪在地,兵刃被缴,双手被绑,只得用愤怒的眼神和言语来表达不满。
“贼人莫狂!
自有朝廷的精兵良将歼灭你们!”
裴琰竖起耳朵这么一听,心里恨不得再骂聿霖八百遍的呆瓜,这小子不仅呆瓜,还他娘的虎彪,是嫌命长么……
那为首的匪寇带着斗笠,看不清是男是女,手提一柄长弯刀,刀未出鞘,而匪首则端坐于马上,听了聿霖的话却不怒反笑,竟即刻示意手下将聿霖放开,甚至还踢给他一把刀。
聿霖被对方这波操作搞懵了,战战兢兢捡起刀,将刀口对准匪首,对方依旧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甚至还拔出弯刀,挑衅般地朝着他挥了挥,寒光晃闪着他的眼睛。
那匪首旋即拍马,绝尘而去。
这明晃晃的羞辱,聿霖哪里忍得下,立即拽过马匹,竟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了!
“聿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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