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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峥总算是得救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涨着一张通红的脸,猛烈地咳喘着,可方才拼死不肯放开的焚香杵,此刻却已不翼而飞,或者准确的说,是已经落入另一个人的手掌心。
那人反手将暗色银刃别于腰后,扫量薛峥时的眼神,竟冒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阿英姐?”
薛峥一见来人,顿时愣住了。
原来,渔翁得利之人,竟是个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胡服,梳着人妇发髻,面若桃花,身姿高挑,却到底少了几分女子的柔顺,打眼一瞧便知,骨子里透着泼辣劲儿,端的好一副朗厉本色。
“阿英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薛峥麻溜就从地上爬起来,眼前一亮,道:“那胡杨蜜粉是你的。”
罗英扯了扯衣袖,点了点头,操着一口粗而高的嗓门,道:“我原本是想过去寻你的,瞧见你在和旁人说话,便没好意思叨饶。”
“阿英姐,你……竟会功夫!”
薛峥一脸的难以置信,道:“你的轻功居然这般了得,从前可是深藏不露啊。”
“早就告诉过你们,姐姐我可是在昆仑山上,拜过师学过艺的,你们一个个的非是不信呐。”
罗英微微拢眉,薛峥那张强颜欢笑的脸,到底让她添了几分心疼,他本不应承受那些悲苦痛涩,却为了一句遥远的诺言变得沧桑辛苦。
“阿峥,谢阁主告诉我了,你收手吧。”
薛峥笑里发着苦,“阿英姐……”
“我替阿芸,替我爹,替我们罗家上下,谢谢你!
够了,真的足够了……无论你再做什么,阿芸都回不来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罗英吸了吸鼻子,强笑着摆了摆手。
“你也应该走出来,小棠说的对极了,你要娶你该娶的人,走你该走的路,过你该过的安生日子,旁的事情统统不归你管。”
薛峥眉心一紧,道:“阿英姐……那日你也在钱府?”
“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拐弯抹角了!”
罗芸一巴掌打上他的后脑勺,“你不就是想问我,究竟知不知道,小棠干的那些缺德事情。”
薛峥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道:“你知道了,为啥还打我……”
“因为你欺负女人!”
罗英直接上手拧住薛峥的耳朵,“臭小子长本事了啊,堂堂一个大男人,对个姑娘家动手,出息呀!”
薛峥疼得龇牙咧嘴,奈何就是不做任何反抗,辩白道:“姐,你瞅清楚了么,她哪是什么姑娘,她可是个女魔头!”
“还敢嘴硬!”
罗英完全不听他解释,手下拽得更狠了。
“不敢了!
不敢了!
我错了!
我错了!”
薛峥这下恨不得连双脚都举起来认错,“我一个大男人,不该和女人动手!
阿姐你轻点,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拧巴两下,弟弟我这耳朵可就要掉了!”
“德行!”
罗英好不容易才撒开了手,薛峥立马蹦出三尺远,生怕这姐姐反悔。
可她却转而看向,站在路那头的叶君竹,缓缓举起焚香杵,皱眉道:“敢问姑娘,这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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