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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音淡淡地笑了笑道:“况且,叶某已与钱家二公子划地绝交,此事人尽皆知,我脑子是被驴踢了,才会巴巴地跑去救他。”
“是啊……叶大当家那一巴掌扇的,真是解恨。”
薛峥眦目怒视着她,脖颈上爆出青筋,竟咬牙低念道:“这么做,你对得起她吗?你的良心不痛?她那么钦佩你,那么崇敬你,你对得起她吗!”
叶棠音眸色微颤,侧目睨视着他,默了默道:“她已经死了……”
“可她的公道呢?”
薛峥激恼地嘶吼,竟摇着叶棠音的双肩,双臂都在颤抖。
“她的公道要我们替她来讨,你怎么能够放过他们!”
“啪!”
叶棠音竟扇了薛峥一个耳光,瞬间便将他打平静了。
这突如其来的响亮掌匡,不仅打愣了薛峥,也吓到了一旁的孟小姐。
她又心惊又心疼地瞪着薛峥,“少闻哥哥……你……”
薛峥无所谓地挥挥手,竟低低地笑开了,喃喃道:“打得好……我该打……该打……”
“薛少闻,你醒醒吧。”
叶棠音微微握了握拳头,这一巴掌她只是单纯地用了常人的力气,并没有动用内功,是以掌心有些火辣辣地疼,不过薛峥的脸会更疼,而她到底还是心软了,一把薅住薛峥皱皱巴巴的衣襟,低声叹息道:“悬崖勒马,才是你的路。
记住了,你永远都不是我,我能做的事,你万万不能。
娶你该娶的人,走你该走的路,过你该过的安生日子,其他的事情,统统交给我。
我保证,替她讨回属于她的公道和清白。”
“该娶的人……我应该娶我喜欢的人,不是吗?”
薛峥皱着眉,听声音竟似在哽咽,“可我喜欢的人是谁,你不知道么?”
叶棠音微微蹙眉,松开手笑了笑,“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喜欢的人是我呢。”
薛峥却猛地握住叶棠音的手,疯魔似的说道:“算我求求你,救救她,我知道你能办得到。”
叶棠音虚目盯着薛峥,盯着他哀伤而悲悯的眼眸,凑上前去低声问道:“你要我救许胭脂。”
薛峥止不住地点着头,“阿芸已经不在了,可我答应过她的,要带她去秦淮听小曲儿,听秦淮金嗓唱的小曲儿……”
叶棠音忽然有些难过,只是搭救许胭脂这件差事,恐怕怎么也落不到她的头上。
“梨雨——”
她唤门外的梨雨进来,“送薛少回景明山庄,叮嘱他们好生照料。”
“是。”
梨雨上前正欲搀扶薛峥,可对方却忽然大笑起来,左摇右晃地甩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挤出人群,活像是个宿醉的酒蒙子,边走边喃喃道:“我是脑子被驴踢了,我他娘的怎么就忘记了,你叶棠音早就不是当年的叶棠音了,而我薛峥也不是当年的薛峥了……”
“诶呦喂,这都什么情况啊?”
钟忆瓷赶到的时候,正巧碰上薛峥往门外走,险些和他撞个满怀。
“薛大哥,你没事吧?”
“少闻哥哥……”
孟家小姐也跟过去,瞧见钟忆瓷却是一愣。
“诶呦!
这不是西晴姐姐嘛,姐姐何时到的东都呀?”
钟忆瓷虽然不喜欢如孟西晴与薛锦珍之流,但世家小姐们碰见了,这面子上的礼数还是要讲的,否则会被别人说成钟家小姐没有教养,到时候连累戏园子里的姐妹们丢了脸面是小,被老爹训斥是大啊!
所以,该客套还是要客套的,反正孟西晴心里清楚,她们本就不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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