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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香鬓影气如兰,靡音入骨青丝缠。
“赵老板倒风流,成日扎在这种地方里不出来。”
叶棠音不知何时换了身立领男装,金衣箔冠,锦缎美珏,再加上手里那柄紫檀宝扇,俨然一个风流贵雅的少年郎。
“他在醉月坊有个相好,名叫凝脂。”
梨雨紧紧攥住双拳,骨节竟已在咯吱作响,“结果了他,我姐姐的仇就算报完了。”
红红绿绿的彩灯随风摇曳,莹莹光亮将花楼映得越发靡丽。
叶棠音动了动眼皮,顿了顿道:“小梨花,当真不想亲自动手?”
梨雨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垂下眼眸,“您来吧,我嫌脏。”
叶棠音并未有异,抬脚便往楼里走去,“在巷子里等着我。”
宝扇挑珠帘,金簪锁鎏光,叶棠音甫一迈进花楼大门,俗丽的胭脂味便扑面而来,艳骨春衫薄,粉黛犹凝香,一隅一处尽是妩媚多情的娇笑。
“这位公子瞧着可是面生,如此俊俏的少年郎,妾身一把年纪,还是头一回见着!”
坊主笑眯眯迎上,暗暗打量起叶棠音,“公子,怎么称呼?”
“二爷姓叶。”
叶棠音粗沉着嗓子,温雅一笑,眉目如炬。
坊主眼前一亮,想她混迹风尘数十载,从芳华正茂恩客多的头牌,一路坐到了美人迟暮无人问的坊主,自然也见过数不清的风流贵客,而这位爷不仅相貌俊俏得肖似女子,竟还生了一双艳煞旁人的眼睛。
乍一看,奕奕如天上辰星;再一看,幽幽若沉潭深水。
如此一双特别的眼睛,真叫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窥望。
“二爷安好!”
坊主欠身一福,殷勤地笑道:“二爷是头一次来,不若让妾身给您叫两个标志可人儿一同吟诗作对?”
“叫凝脂姑娘过来。”
叶棠音眉毛一挑,竟随手掏出来两锭金子,轻轻搁在坊主掌心里。
“诶呦,我的二爷,您有所不知!”
坊主见钱眼开,心道这叶二爷定是位财大气粗的金主儿,可不能轻易得罪,便为难道:“凝脂今个儿在陪赵爷,不如叫小花魁月湘来陪您?”
“赵爷?哪路财神,银子出的比爷还多。”
叶棠音明眸含笑,眉宇流彩,端的好一副风流做派。
“你送一壶好酒,替我问一问他,今夜能否割爱,让我一让。”
坊主浑身一个激灵,这叶二爷话虽说的谦和,但这一副绵里藏针的犀利眼神,竟是不怒自威,叫人不敢忤逆。
她连忙招小厮过来,仔细吩咐道:“长发,你送壶好酒到凝脂房里,再问问赵老板,愿不愿成了二爷之美。”
“妈妈放心,小的明白!”
长发提着一壶酒,麻溜地上了楼。
叶棠音却余光微瞥,见他转过二楼拐角,她竟下意识地翘起了唇角。
“妈妈真是偏心,什么好事情都只想着凝脂,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们。”
却见一女子香肩半露,扭着腰肢,妩媚地走来。
“你个白眼儿狼,妈妈我可为你说尽了好话,你自己没本事,入不了二爷的贵眼,倒是会反咬一口!”
坊主指着女子的鼻子训了几句,话虽难听,却到底透着股宠溺劲儿,“我看就是你这狐媚子没本事,只会惹咱们二爷心烦!”
“我便是再入不得贵人眼,也比那半老徐娘有滋味儿!”
女子一双瓷白藕臂,竟攀上了叶棠音的肩颈,娇笑道:“不知月湘哪里比不上凝脂姐姐,竟叫二爷不愿怜惜半分?”
叶棠音闻言笑了,想必这名风骚露骨的女子,便是醉月坊的小花魁月湘娘子。
叶棠音修长的手指划过月湘的脸颊,顺势覆上玉颈,还故意哑着嗓音道:“非是小娘子不好,只是二爷听闻,凝脂姑娘艳绝东都,故而想一亲芳泽。”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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