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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忆瓷满腔热血涌上头,心窝里别提多暖和,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大对劲,“那个啥……我大哥怎么办?”
若和自家嫂嫂死在一处,她那倒霉哥哥不就又变回光棍了,这可万万使不得!
“姐,能跑一个是一个。”
钟忆瓷倚着墙根傻笑道:“我活这么大还从没像今日这般英雄过,真死在这里也痛快!
你打不过就跑吧,顺便带上那个活门规,老家伙要是被埋在这里,我怕我爹和我大哥不好向无涯门交待。
记得告诉白子诚一声,以后我再也不会找他的麻烦了。
千万不要告诉孟北宵,我死前被凑得这么难看,有损我光辉伟岸的形象……”
“你胡乱交代什么遗言!”
话音未落,叶棠音直接打断道:“广寒刀与玄墨鞭的传人,谁敢要你的命!”
钟忆瓷一愣,背下意识地向后贴了贴,那威风凛凛的刀光,仿佛已照进心底,驱散一切阴霾与恐惧;湛亮的眼眸又瞥向跌落在不远处的铁鞭,年少愁眉紧了又紧,眼神坚定复坚定。
“说的对!
我不会死在这里!
绝不会!”
钟忆瓷咬牙一怒吼,徒手扒着假山石一角,一寸一寸地攀蹭着起身,经历三番五次失败后终是站起,手上的血已经将石壁抹红……
“啧啧啧!
年轻人为何总是这般不惜命呢!”
李舟瑔的目光从叶棠音身上扫过,最终落在她颤抖不止的右手上,皱眉问道:“你的左手废了?”
叶棠音心弦一紧,沉眸盯着他,却未回应。
“不承认也没用,你瞒不过我。”
李舟瑔左手拎起剑,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
高手若不会左右开弓,便也算不得高手了。
就连钟忆瓷这种小白弱者,出于本能都会换手作战,叶棠音右臂伤势惨烈,却仍不肯换另一只手,原因大抵就只有一个——她的左手不能用!
“你这样的年纪能在我剑下走这么久,已属实难得,只可惜是个单手残废,活不过今夜。
啧啧啧!
年轻人总是不惜命啊!
为了别人搭上自己,值得吗?”
叶棠音竟也问道:“你这辈子,有没有为别人拼过命?有没有人为你拼过命?”
李舟瑔微微一愣。
“也曾有人为你拼命,只可惜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
叶棠音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余守正,又道:“你也曾为别人拼过命,不惜触犯门规,偷炼禁术,可那个人他知道吗?知道了,他敢承认吗?为了他搭上自己的名声前程甚至性命,却换来了背叛与抛弃,值得吗?”
“你懂什么!
你们懂什么!”
李舟瑔怒目而视,激动地嘶吼道:“他是不得已的!”
“呵呵!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十年了,你居然还没有看清楚……”
叶棠音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个血印地朝余守正趟去,唇边扬起一抹嘲讽的笑,“不承认也没用,你就是赌错了人,高看自己的情深,却低估他的寡意。
你为他偷炼禁术,而他竟要对你赶尽杀绝,你才是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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