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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3页）

直接把言希带到了浴室，打开了淋浴，拿起洒头，用手心试着温度。

冷的，热的，温的。

&ldo;阿衡，你在做什么？&rdo;言希一笑，面上，是比平时还要明澈十分的美丽。

&ldo;闭上眼。

&rdo;阿衡面无表情。

噢。

言希乖乖地闭上眼。

她拿着毛巾，轻轻地沾了水，擦拭他面上精心雕琢过的妆容。

&ldo;疼。

&rdo;言希开口，撅嘴。

&ldo;忍着。

&rdo;阿衡冷着脸，面容带着怒气，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

眉，眼，鼻子，嘴巴，缓缓地呈现出本真。

她擦拭到少年的额角，直到望见平日熟悉的那一撮有些稚气的绒毛，呼吸的紊乱才稍稍缓解。

过了许久，阿衡复又开了口‐‐&ldo;低头。

&rdo;

言希乖乖低了头，阿衡皱眉，一点点解开少年头上的火色丝带。

&ldo;不好看么？&rdo;言希开口，开玩笑的语气。

阿衡却不做声，望着自己满手的发胶和发卡，静静地，用水湿了少年的黑发，取了洗发膏，轻轻

用手心揉着，揉了许久，冲干净了，柔软的黑发上，依旧是发胶的味道。

难闻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第二次，第三次，依旧是去不掉的似乎带着印记的味道。

浴室里，安静地只剩下缓缓的水流声。

蓦地，一声巨响，那女孩扔了手中的喷头。

&ldo;到底哪里好看了？！

一个男孩子不好好地做你的爷们儿，学什么小姑娘，扎什么辫子，丑死了，难看死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丑这么难看的人！

&rdo;阿衡吼着，颤抖着，声音很大，大到近乎失控，全然不是平日的温吞和费力。

&ldo;知道了。

&rdo;言希看着她，低头，垂眸，沉默起来。

半晌，她沙哑着嗓音，清晰质问‐‐&ldo;你知道什么？！

&rdo;

他抬起头，狼狈着，想要开口，却发现，那女孩，已然，皱着面孔，隐忍着发红的眼眶中的晶莹。

他看着她，把头小心翼翼地抵在她的颈间，安静依赖的姿态，像个孩子一般，带着无措‐‐&ldo;对不起。

&rdo;

湿漉漉的发，水滴安静地掉落。

阿衡轻轻推开了他，背过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却因为巨大的压抑，眼泪滚烫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