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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第3页）

他慢慢平静了下来，伸手推开凌霄，站起了身来。

凌霄随之起身，柔柔靠上他，道：&ldo;我知道公子心中放不下一个人，可世间之事，最难莫过一个&lso;情&rso;字。

纵然倾尽全力，也是枉然……&rdo;

何其熟悉的话，他似乎也曾带着自嘲，这样说过：

……喜欢这种事，最不讲道理。

不管你青梅竹马也好，认识在先也好，拼尽一切也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点办法也没有……

见他沉默，凌霄揽上他的腰，柔声道：&ldo;公子，奴虽不是冰清玉洁，姿容却不逊于任何人。

奴愿一生侍奉公子左右，永不相离。

&rdo;

永不相离。

听到这四个字，褚闰生低头，轻轻一笑。

他轻轻拉开凌霄，双手捧起她的脸，凝眸看着她。

凌霄望着他，含羞而笑。

淡薄的晨光透窗而入，浅浅铺陈，衬得她的脸庞莹白如玉。

&ldo;我跟你不一样……&rdo;褚闰生开口，如是道。

凌霄不明白他的意思，沉默着等他往下说。

&ldo;我并未奢想得不到的东西。

&rdo;褚闰生笑道。

凌霄的心一沉，笑容渐黯。

褚闰生笑着，继续道：&ldo;兴许你觉得我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某个人。

其实不是。

我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

这一点，倒是跟你一样。

&rdo;他说着，放下了手，退开几步，&ldo;你也说了，世人所求之物，我早已尽有。

我不需要额外的东西，你可以退下了。

&rdo;

凌霄蹙着眉头，带着微微戚然，应他道：&ldo;是。

&rdo;她低头行礼，转身出门。

&ldo;明日开始，我会闭关四十九日。

你吩咐芙蓉和未央为我护法。

&rdo;褚闰生开口，淡然道。

凌霄跨出门外，转身轻轻阖上门扉，垂眸应了一声：&ldo;是。

&rdo;

待一切平静，褚闰生方才举步，带着漠然和疲惫慢慢走到了套间内。

热水已凉，先前弥漫的热气，此刻尽已凝结成了水珠，附着在周围。

他低头，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身上那藏青绸衣早以被雨水和血迹染污，诸番争斗，更留下多处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