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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忙,有人却比他更忙。
自打那日礼节性的见过诸妃嫔后,茗颂便一头扎进六局二十四司的典录中。
日也看,夜也看,甚至抱着典录伏案睡下……
孙嬷嬷果真是位严师,半分未有懈怠,饶是瞧她累瘦了一圈,也不过是吩咐膳房送来些补品。
素心捧着托盘来,见她揪着眉头,一手摁住书页,一手执笔记下,全然未发觉她走近,不由好笑的唤了她一声:“太后命人送了红枣桂圆粥,娘娘近日劳累,是要多补补才是。”
“嗯……”
姑娘头都未抬,敷衍地应了声,手中的狼毫半分都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正此时,遮月从屏风处绕了进来,“娘娘,魏妃求见。”
流畅的笔尖一顿,茗颂仰起脸,不得不将书册合上。
—
魏时薇端端坐在镶金镀银的座椅上,见珠帘挑起,她方起身行了一礼,“娘娘近日繁忙,臣妾还上门讨扰,实在有罪。”
她抬眸,就见付茗颂今日的着装要比两日前她见到的简洁得多,不过是一身浅红秀金长裙,搭了件暗红薄衫。
偏就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实在凸显风情。
饶是她一女子,都忍不住暗暗赞叹,魏时薇抿了抿唇,更莫说是男人了。
思此,魏时薇收起脸上的神情,却是与她话起了俞州的好风光。
一刻钟过去,茶也见了底,茗颂握着空茶盏,将之捏在手中把玩,终是忍不住抬眸看她。
魏时薇一怔,话语也倏地停滞,只好迎上那双眼睛道:“俞州乃娘娘家乡,伍成河溃堤,死伤无数,大量流民逃进京城,想来娘娘也于心不忍。”
她停顿一瞬,抿了抿唇。
“皇上也尤为伤神,为之操劳,这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
魏时薇以为言尽于此,以为总能叫她亲自去瞧瞧皇上,顺带提及伍成河一事。
四目相望,对面那张灼若桃花的面容却半分都不为她的话吃味,反而添了一丝愁容,“宫中庶务多,光是六局便已是学不过来,魏妃既知皇上为何忧虑,若是得了空,不如去瞧上一眼。”
魏时薇一愣,见她满脸认真,当真不像说笑的。
她、她为了学宫中庶务,连这点功夫都腾不出来了?
—
今年的夏日来得比往年都要快,因而不过六月,便已是十分炎热。
这暑气加上怒气,可谓火上浇油,连带两日上御书房面圣的人都是爬着出去的。
闻恕捏着奏折一角,扔到桌前跪着发抖的人面前,“足足给了一月半,你们就给朕瞧这个?看来是油水太足,将你们吏部的人养废了。”
吏部侍郎又是一抖,颤颤巍巍捡起折子,“微、微臣有罪,还望皇上再宽限两日。”
男人阖眸,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元禄从殿外来,瞧了眼这可怜兮兮的杨大人,转而道:“禀皇上,大理寺周大人求见。”
须臾,杨大人如劫后余生,在殿外同周贤打了个照面,他拍了拍周贤的肩,给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周贤进到御书房,果然见皇上脸色不对,想来也不奇怪,刚大婚不久,便被接二连三的政事缠住身,换谁能有好脸色。
是以,他也不磨蹭,直入主题道:“皇上,徐壑之子两月前得了消息回俞州奔丧,两日前,死在俞州小巷里。”
闻恕抬眸看他,“你觉得,此事何人所为?”
周贤皱眉垂眸,徐番拜在魏老门下,总不是意外…
刚回去奔丧便遭遇刺杀,若说不是灭口有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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