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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刚说什么?”
她还在想他没说完的那句是如何的夸赞她……
他屈指敲了下她的额头,“我方才说,之所以被施以重刑,多是我的原因,现下你来了,我不必再撑,回去便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如此便算了了,你且放心,他们不会伤我性命。”
桃花听着他的话,因见到他而躁动的情绪终于清明了许多,她想到从观天镜中看到听到的,那些关押他的狱卒,似是说他……盗走了什么东西?
杂乱的思绪在脑中极快闪过,她似乎就要抓住什么,心头微提,抓住他的胳膊,“什么东西?他们想要什么?你是不是……是不是拿走了别人的什么?”
他神色微顿,迎着她的目光,眼底却还是黯了一黯,声音轻了些,带着些暗哑,却是轻描淡写,“无甚大事,不过是你长久不来,我想去寻你罢了。”
“寻我?”
桃花一怔,忽而想起他方才神志不清时说的话……
——我已经拿到了那东西,你说来自妖界,你不来,我便去寻你。
那些狱卒口中他盗走的东西,就是他想要去寻她要用的?
盘根错节的思绪理顺了一个关节,她心底五味杂陈,看着他眉眼里的温润,直觉喉中发涩,她曾与他承诺,拍着胸脯说不用他怎样,她自会脱了那妖身来寻他,可现在……
“你……”
她张张嘴,原本想好的话,竟一时说不出来。
他笑,声音温温的,“这半年,
可还好吗?”
好吗?
被罚,被囚,被冤。
入溶血池,脱掉半身修为,顶着一副半人半妖的身子……但即便经了这些,却还是……
无法与他在一处。
心口堵得发慌,她眼眶酸酸的,在妖界折腾了一身痛楚也不曾觉得受不住,在他眸中流露出心疼和担忧时,却有些忍不住了。
“不好。”
她一下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的,“见不着你,怎么得好?”
明知这般黏黏糊糊的话最是无用,只会平白惹他担忧,也只会让分离时越发艰涩,她却还是忍不住,仿佛原先引以为傲的抗打抗痛的技能一瞬失灵了似的,她像个从前自己最反感的柔柔弱弱的闺阁小姐似的,黏黏糊糊的腻在他怀里,任由他抚摸她的头发,轻拍她的后背,声音低低的轻轻哄她。
她觉得自己不大正常,是因为这副没出息的身体吗,怎的连性子也转了个大变?不然怎么觉得就这样在他怀里也十分熨帖了呢?比打好大一个胜仗都欢喜,甚至让她生出一种荒谬的臆想,他们这般,与那场梦中陈家村里的相处何其相似,若是能一直延续下去……
“陈……夫子?”
突然,她支起脑袋,道:“长留,你姓什么?”
他似怔了下,接着摇头,“我幼年被师父捡到,并不记得本名和姓氏,只一法号长留,怎么了?”
“陈。
你觉得陈这个姓怎么样?你要是还俗
了就得有姓有名啊,我可知道你们是要到衙门登记在册的。”
他笑:“你若喜欢,往后我便姓了陈。”
桃花得寸进尺,“那还俗以后做什么你想好了没?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肯定是不能种田的,我听九荒山下的阿婆说,种田可累了,阿婆说读书最能有出息,你连那么难念的经都背的下,去考一考秀才如何?”
“好。”
“考完秀才就不要再往上了,我听说再往上就是要做官的了。
我不喜欢你做官,做官的没几个好人,你会被人欺负得渣都不剩。”
没她在,她不放心,唇角微抿,她道:“考了秀才就可以教书了,你找个村子或者小镇教书好不好?”
“好。”
他又点头,眼神里的温柔宠溺仿佛要溢出来,仿佛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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