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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长陵这才重新审视了楚天素一圈，她一身荆衣破旧，双手十指新伤旧痕狼藉，应是常年干活所致。

楚天素顺着长陵的目光低下头看了看，浑然不介意的笑笑，&ldo;我在墓王堡就是个打杂的，和下边那些人比，日子过得算是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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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陵举目四眺。

如此说来，她是被瀑布一冲漂流到了雁国赫赫有名人间地府，倒还真是可喜可贺。

接下来数日，楚天素每日入夜都会拎着食盒乃至锅碗瓢盆什么的到冰洞中探长陵，直到破晓时分方才离开。

诚如她所说，比起其他的流配者，她算是行动自由的了。

但长陵不太明白，以楚天素的身手，为何不逃出墓王堡，而甘愿在堡内十多年受制于人。

&ldo;你以为逃出墓王堡是件易事?&rdo;楚天素取出几根针来，&ldo;再说我就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婆，出去东躲西藏的，要去哪儿找活计干?&rdo;

相传南华针法不仅能祛毒疗伤，更能在顷刻之间杀人于无形，光凭这独门神技就够让多少江湖中人垂涎的了。

长陵暗自腹诽，直觉楚天素没说实话，不过人家不愿说，她也懒得刨根究底。

她大梦初醒，身体骨骼太过荏弱，根本控制不住体内强劲的内力，加之忧思过甚，往往在子时过后饱受内力反噬的折磨，楚天素唯恐她有什么闪失，方才夜夜来为她金针刺穴。

没料到长陵看上两遍，就已将针法路数记下了大半，楚天素不恼她偷师，反是惊叹不已。

&ldo;我花了多久的功夫想要将这针法传给我的儿子和孙子，谁知他们都学的半桶子水，你才这么看了几回就能摸透这其中玄机……难怪连你师父都练不成的十重释摩经，倒让你这小丫头片子给学会了，果真是奇才，奇才……喂，要是他肯，我也收你为徒好不好?&rdo;

此前她虽知楚天素于自己有救命之恩，但她清楚明白得很，人家出手相助，多抵还是看在她师父的情面上，她暗自记下这份恩情，想着来日竭力相还，但心中终把这婆婆当成陌路之人。

直到此刻，她问&ldo;我也收你为徒好不好&rdo;，长陵心头没由来的触动了一下。

难得的，长陵主动问说：&ldo;婆婆心中既放不下师父，当日又为何要另嫁他人?&rdo;

楚天素手中的针一顿，眼神轻飘飘的，&ldo;我和你师父……我们在一起打架的时候多过好的时候，他又是那么固执的人，吵多了哪有不疲累的，后来我一气之下答应嫁给别人，你师父他……他也没挽留过我，我就彻底死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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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陵没想到宽厚仁善的师父竟然曾经是这样的师父，一时也有些语塞，楚天素神色恍惚了一下，&ldo;只是……我当年若不离开他，眼下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了。

&rdo;

十多年前，她的丈夫和儿子不知犯了什么事触了雁帝的逆鳞，举家被发配至墓王堡，在流放途中饿死的饿死，病死的病死，只剩她与当时年仅八岁的孙子侥幸活了下来。

她原本伤心欲绝，也想过一死了之，但为了照顾年幼无依的孙子，还是咬着牙硬挺过来。

可没过两年，她的孙子还是熬不过堡中非人般的折磨，病死于寒风腊月中。

不久之后，她无意间救下了漂洋过海而来的长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