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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2页）

她回身想跑开，踉跄几步之后却摔倒在地面……血涌进了她的喉管，她开始猛烈地咳……女孩在地上拼命地挣动，用细长的手指刮擦地面……她在被我刺中之前是年轻美丽的姑娘，却在短短的一盏茶之内，满身血污地在破庙里滚，而这一切全部都是我的过错!她的努力是徒然的，鲜血不断地往外喷，我拼命地按住，可是却连我的身上……也都被溅上了。

她像根本看不见我，只自顾自地挣扎着。

&rdo;

&ldo;……&rdo;

&ldo;她的动作越来越小，终于连头也抬不起……她用尽了力量呼吸，&lso;嘶嘶&39;声回荡在庙里，那个声音我现在还记得……最后她失去了意识，双目当中都是眼泪，那时她的头伏着地，泪水混着泥往下落……她周围的鲜红的血越流越多，我头一次知道人有那么多血……再后来，她……白皙的皮肤变成暗红色，屎尿也全部都流了出来，她不动了，她……就死了，不论我怎么叫，她都没有反应，死时还瞪着大眼睛，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每夜，我都还会梦见……在那个破屋内，我的面前是一具女孩的尸身，我满脸是血地坐在她的身前，头脑一片空白……&rdo;

&ldo;……&rdo;

&ldo;我白天也总是会想，当时她转身往外跑，是要到外面寻谁呢，莫非是她的心上人……?她的心上人在哪里?是在某处等着她吗?心上人后来怎么样?现在还在痛苦着吗?还有，他知道那姑娘是我杀死的吗?&rdo;

&ldo;喂……&rdo;

&ldo;你看，我杀魔杀得多，然而心中并不轻松。

只有在斩除妖魔时，我才感到自己又补偿了这个世界一些。

&rdo;

&ldo;宗主，&rdo;叶时熙说，&ldo;还是多亏了你极力斩妖除魔，世人才对&lso;妖魔&rso;有了更多了解。

&rdo;

这话其实是在抱怨。

因为这种&ldo;正直的人&rdo;斩妖除魔，世人才对妖魔之说深信不疑。

林一儒却是当作了夸奖：&ldo;应该的。

&rdo;

&ldo;……&rdo;叶时熙又继续试探，&ldo;其实……也许……妖魔……并不全都该杀?&rdo;

&ldo;休要心存幻想。

&rdo;林一儒道，&ldo;魔为吸纳天地浊气而生，与这时间清气格格不入，最终必开杀戒。

&rdo;

&ldo;……&rdo;叶时熙想：他们并不是魔，他们都是人啊。

从林一儒住处离开之后，叶时熙有些沉痛地叹了口气，张口对林安行说道：&ldo;你说得对。

&rdo;

&ldo;嗯?&rdo;

&ldo;我们没法将林一儒拉进来的。

&rdo;

&ldo;……是。

&rdo;

&ldo;的确讲不出口。

&rdo;

难道对林一儒说：你不仅杀死了一个姑娘，你还又杀害了六百个人，你才是杀人魔?

还是：那六百个所谓的魔，之所以会成魔，是因为他们在为你自己的长生不老而试药?并且，所有的魔都是如此?你为了救一万人而追求永生，结果却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而你救下的一万人，本来就该是好好的?

叶时熙又感觉，说了之后，他就会变相杀人了‐‐林一儒在听到真相后恐怕是活不了几天的。

既然活不几天，对计划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