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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枝叶没那么繁茂,但总有一天,会长得如伞状,结出金黄果实。
“谢谢你。”
韩思农转过身来,盯着厉永奎,然后不吭声了。
两人同时沉默,但他们都听得见对方的呼吸声。
厉永奎又开始漫无边际地想,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些,太想邀功了,不懂得循序渐进?
可没办法啊,他对着韩思农,总是心软,总是先投降的那个……即使当初狠狠报复回去,也不过是逞一时之快。
他没料到,韩思农竟然义无反顾地走了,不屑于再跟他争执。
所有的执着,又变得可笑起来。
他后悔吗?有,怎么会不后悔。
但有时,他也没闹明白,自己到底该后悔什么。
如果随意后悔,那不就是在否认曾经的付出吗?
他更想知道的是韩思农会不会后悔,但大概率是不会的。
“我去印度,是为了一个梦。”
韩思农突然开口。
厉永奎讶然两秒,很快恢复如常,动了动眉毛,与韩思农对视。
韩思农平和地笑着,继续道:“我以前看到过一副画,湿婆神被迦里女神踩在脚下,眼睛微阖,半睡不醒的模样。
湿婆神是印度教的主神之一,倍受尊崇。
有人跟我解释了他俩的关系,说这女神其实是男神的分身,她踩着他,就是希望他清醒,这个世界才会存在。
但这女神却代表毁灭,是暗的那一面……”
厉永奎蹙眉,看得出他不太明白,韩思农为何会毫无预兆地扯起这个话题,但他还是很有耐心地听了下去。
“我后来做梦,梦见了自己成为湿婆神,溺在水里,最后化为虚无。”
厉永奎双手交叉在胸前,下意识问:“你只梦见了湿婆神,没梦见踩着他的迦里吗?”
韩思农摇摇头,低低一哂,“我倒是希望,迦里也在梦里,能拉我一把呢。”
厉永奎愕然,因为,他倏地顿悟,韩思农到底在说什么。
他望着韩思农已经转过去的侧脸,声线发颤,“你希望我是迦里吗?”
他试图将自己的表情固定住,不要显得太过于震动,但事与愿违。
韩思农盯着前方,视线落在那刚被种下去的其中一棵枇杷树上,依然很平静,所以就难以看出有什么想法。
两棵枇杷树已经挨着种好,在此落根,细细的枝桠伸出来,蹿到院墙上,随着风,柔柔晃动。
院子里阳光正好。
厉永奎的嘴唇紧紧抿着,抿成薄薄的刀锋,他不敢再作声了。
他懊恼自己会不会自作多情。
隔了很久,韩思农语气比之前放地更缓了一些,“你很像我,你又不完完全全像我。
想到是你来打碎我,会让我浑身不适。
但可能,在这世上,也只有你能拉我一把了。”
因为长期同猫咪分居,厉永奎心里空落落的,有好几次,他叫别人的名字,却叫成了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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