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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诚惶诚恐,开始细细道来。
厉永奎安静地聆听,脸色不时变换。
究其原因,就是不满悦达这边的赔偿条件,想要掐着悦达,要更多。
“好……”
厉永奎做了个手势,“那我们就推进第二种,他们不是死皮赖脸吗,我们何必同他们礼貌周到呢。”
下面的人得了指示,纷纷颔首,徐行代表大伙,谨慎地问:“厉总,第一家好搞定,第二家的话,他们……那边会不会查出是我们举报的,再反过来使绊子啊,就像今天……”
厉永奎冷哼,不屑道:“当官的搞小三,还搞出私来了,这么掉价的事儿,你觉得他会大肆宣传吗,他要是真以后查出来了,以此做要挟,最后吃不了兜着走的也会是他!”
整人,厉永奎自有一套。
关键是,他信奉地并不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而是釜底抽薪。
一旦被整治对象,有任何重燃的火花,他会毫无怜悯地拍熄。
“行了,就到这里吧。”
一直像是隐形人,置身事外的韩思农,忽然发话,“大家都幸苦了,这样吧,今天我做东,下班后请大家吃顿好的。”
厉永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偃旗息鼓。
与此同时,雷声轰动,电光雷鸣,大雨终于落了下来,天就像是漏了个巨大的缺口。
“我们可以不去的。”
厉永奎站在车边,对韩思农说,“徐行埋单回来,去财务那边报销就好了,我们真没必要去。”
韩思农笑了笑,“偶尔还是要跟下属亲近亲近,太严肃不好。”
厉永奎没吭声,眼神复杂地看他,最后投降。
“行吧,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韩思农客气地说:“谢谢。”
坐上车,没驶出去多远,韩思农的电话响了。
韩思农瞥了眼,接起来。
因为后排车厢狭窄,避无可避,听筒里隐约传出来的声音,就被无形中放大。
是齐婼浅。
厉永奎觉得心脏忽地揪紧了,一口气也被提起来,吊在嗓子眼,窒息似的绝望。
他不敢去观察韩思农的表情,他害怕有他不想看见的……
——幸福,平淡的幸福。
韩思农没聊多久,就挂了电话。
车窗外的雨势不见小,天跟地就像被翻转了过来,再也没法藏污纳垢。
徒劳,什么都是徒劳,掩盖不了,被雨水冲刷一遭,原形毕露。
“悦达要启动上市计划了。”
韩思农说。
“什么?”
厉永奎怔怔。
韩思农缓缓侧过脸,直直同他对视,“我说,悦达要上市了。”
厉永奎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觉。
有种别样的钝痛,丝丝入扣,令他会回想起他们曾一同拼命逃离的局面。
“你愿意回来帮我吗?”
韩思农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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