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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临别之前，阿娘放心不下他们，拉着他的手细细嘱咐：&ldo;菩提心还小，你是阿兄，要好好照顾他。

&rdo;

他却弄丢了他的小妹子。

那个仰着脸叫他阿兄的菩提心。

去年官军收复长安，有人在朱雀街扫雪时，清出了许多尸体。

菩提心的乳母送到楚王府的时候，面目青黑，形状骇人。

那个冬天真是冷啊。

小娘子在外面吃了多少苦。

走失那年她才八岁，小小的一个人，粉团一样，才到他胸口。

如今竟比那时还要瘦，许多不好的回忆，忘记就忘了吧。

许铄抹了抹眼睛，他和颜悦色道：&ldo;菩提心，吃朝食了吗你要吃辅兴坊的胡饼，还是槐叶冷淘驼峰炙也是有的，你从前最喜欢东市里的荠醢，府里都备着呢。

吃完了我在后院里给你扎了秋千……&rdo;

许铄试探着摸了摸许如是的小脑袋，许如是心中一叹，没躲开。

他喜笑颜开，软软的，妹妹真的回家了。

他牵着许如是刚要走，又有僮仆簇拥着华服妇人来。

许如是不认得人，就跟着许铄行礼：&ldo;贺兰阿姨、薛姨、辛姨安好。

&rdo;

只有妾室才会被称姨，怎么来的都是她爹妾许如是微微诧异。

其中还有个阿姨似乎隐隐居中。

三个妇人也各自打量着许如是，许如是心下不大自在，许铄捏紧了她的手，道：&ldo;菩提心回来了。

&rdo;

这句话出口，为首的阿姨贺兰氏、跟在两边的薛氏和辛氏心中一动，却不接口。

大郎是楚王府的长子，备受大王宠爱。

要说这小娘子身份未明，必然要惹得大郎不满，若不提，日后出了岔子，他们也不好受。

薛氏微笑，却并不接口：&ldo;这位是二娘子的傅姆陈妈妈？&rdo;楚王的媵妾大多都在战乱里被丢在了长安，贺兰氏、薛氏、辛氏都是这几年才收的。

&ldo;老奴正是。

&rdo;陈妈妈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