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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阿尔斯兰递过水囊。
柳望舒接过喝了一口,望着远处的靶子,有些不甘心。
她想起小时候学写字,也是握笔不稳,字写得歪歪扭扭。
父亲说,万事开头难,但难不过有心人。
她重新举起弓,这次没有急着射,而是静下心来感受。
感受风的方向,感受弓弦的张力,感受自己的呼吸。
阿尔斯兰在旁边轻声提醒:“风...”
屏息,瞄准,松手。
箭矢破空而去,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
“中了!”
阿尔斯兰跳起来。
柳望舒定睛看去,那支箭颤巍巍地插在靶子上,虽然只是在最外环,但确确实实是射中了。
“太好了!”
阿尔斯兰跑过去确认,又跑回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公主,再试!”
也许是找到了感觉,也许是运气来了,接下来的几箭都上了靶,虽然环数不高。
最后一箭时,柳望舒闭眼片刻,回想阿尔德教骑马时说的“放松但专注”
,然后睁眼、拉弓、放箭——
箭矢“夺”
的一声,正中靶心旁边的红圈。
“哇!”
阿尔斯兰张大嘴巴,随即开心地拍手,“公主,好!”
柳望舒自己也愣住了,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她放下弓,朝阿尔斯兰伸出手。
小王子会意,举起小手,两人击掌庆祝,清脆的掌声在草场上回荡。
“什么事这么开心?”
一个含笑的声音传来。
诺敏阏氏不知何时来了,身后跟着两名侍女。
她今日穿着鹅黄色的长袍,外罩绣着金线的坎肩,头发盘成复杂的发髻,戴着一顶镶绿松石的银冠,整个人明艳如草原上的太阳花。
柳望舒和阿尔斯兰连忙行礼。
诺敏摆摆手,走到靶子前看了看,挑眉:“公主射的?”
“是。”
柳望舒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本事。”
诺敏笑道,又看向柳望舒被汗湿的鬓发和微红的脸颊,“公主可还习惯草原的生活?吃住可还顺心?”
柳望舒真诚点头:“都很好,多谢阏氏关心。”
“习惯就好。”
诺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草原日子不比长安精致,但也有它的好处。
天高地阔,人心也敞亮。”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可汗今早还问起你,说你初来乍到,若有不适之处,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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