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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常“哼”
了一声,道:“我若想他死,早就一掌毙了他,哪里能容他活到现在?”
女子道:“那爹爹为何如此失望?”
白无常道:“我不是失望,我是惊叹!
如果换作是我,跟他同样的处境,我肯定活不下来。”
女子道:“爹爹对他好像是另眼相看?”
白无常道:“对啊,这个人很对我的胃口。
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出色的年轻人了,自始至终,都没见到他脸上流露一丝惧意,在身受重伤面对强大的对手时,应付从容,足见其有胆有识,有勇有谋。
在生死存亡之际,连一个小小丫环都不忍抛弃,甚至不惜用性命护之,足见其有情有义。
而且还才华横溢,出口成诗,你知道爹爹最喜菊花,他那一句‘冲天香阵透京城,满城尽带黄金甲’真是说到我的心坎里了,从这首诗来看,此子心志很高,抱负不浅啊!”
女子笑道:“爹爹极少夸人,能得到爹爹如此盛赞,也是难得啊!”
白无常道:“是很难得啊!”
忽又轻叹一口气,道:“可惜就是修为太低了,小白斗一个,还只有一颗星。”
女子道:“修为低点没事,既然爹爹如此看中他,那不如收他为徒嘛!”
白无常道:“我倒是想收他为徒,只是我身负血海深仇,收他为徒只会是害了他。
我只是在想,如果他修为高一点,跟你倒是般配。”
女子脸上一红,嗔道:“爹,你别胡说,女儿终身都不会嫁人的。”
白无常急道:“放屁,男婚女嫁,人之常情,别什么话都信你师父的,你师父这个老女人最不算东西了,自己铁树不开花,还不让别人开花了?你师父不嫁人,是因为那个老女人嫁不出去,而你不一样,你这么漂亮,不嫁人多可惜?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天天用面纱遮着脸,成何体统?”
女子道:“爹,你别说了,再说我不理你了。”
白无常叹道:“也罢也罢,等我大仇得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接回来,可不能再让那个老女人祸害了。”
姜小白在大殿内调息一宿,风语就坐在一旁守候,白无常倒也守信,一夜都没有为难他们。
雨停了,天也蒙蒙亮了。
姜小白睁开眼睛,只觉体内恢复如初,精力充沛,没有一点不适,仿佛从来都没有受过伤,自己都觉得惊奇,百思不得其解。
生怕左蓝去而复返,趁着天还没有亮透,便跟风语匆匆换了衣衫,上马走了。
他倒是没有白担心,左蓝四人夜里狼狈逃跑后,当时只顾逃命,吓得理智全无,待跑了百十里地后,心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自始至终,他们都没见到鬼长什么样子,全听姜小白一个人说了。
但他们都被吓软了腿,虽然心里怀疑,但若真让他们回去一探究竟,谁也没那个胆子,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可怕了,万一真有鬼,小侯爷可就是前车之鉴哪,况且他们也确实听到有人弹琴了。
待到天明,太阳升起,四人又来到了花海山庄。
左蓝望了眼天上的太阳,胆子又肥了不少,招呼三人下马,领头就走了进去。
一进院门,却见檐廊下的两匹马已经不见了,暗道不妙,领着三人就向大殿匆匆走去。
进了大殿,四下张望一番,哪里还有姜小白和风语的影子?不过却在地板上发现几行字,是用焦炭所书,写道:“左兄弟,我知道你心中牵挂还会回来,不过你还是来晚了一步,我已经跟会弹琴的女鬼私奔去了,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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