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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6页）

这十字联传为佳话直至近代，谈及名山诗词联语仍有津津乐道者，盖因其对仗工整巧妙，而又出自两大名家之手笔。

前者为陶渊明句：“春秋多佳日，登高赋新诗。”

后者为左思句：“何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

牛心石上有牛心亭，亭柱上是清“戊戌六君子”

之一刘光第的联语：“双飞两虹影，万古一牛心。”

息心厅有一联，绝妙：“佛云：不可说，不可说；子曰：如之何？如之何？”

从峨眉金顶极目西望，可以远眺大雪山、贡嘎山，万千思绪甚至会飘向青藏高原那群山众水源头之地，思丝已经触摸冰雪远古，乃至江河之源了。

这个时候宗教的内涵似乎与大自然完全是同声同气的。

请读赵熙金顶题联：遥瞻太古雪，幻出大千云。

空啊！

灵啊！

妙啊！

大智慧啊！

清代学者、曾任四川学政的何绍基用的是苏东坡的两句诗：“瓦屋寒堆春后雪，哦眉翠扫雨余天。”

瓦屋即瓦屋山，笔者曾经小住三日，山上有原始森林，冬日多雪。

而无名氏的一联已经隐约伸向长江源头了：“云海楼台，古含日气；雪山鳞甲，长江化源。”

还如：“山破雪来补，海阔云去填。”

“我奉雪山为珍品，君收云海作涛声。”

雪，在诗的、佛的、人的境界中飘飘洒洒的雪，已经成为一种精灵似的语言，在大地的背景上，感叹、敬畏、猜想，总而言之作着如此这般的刻划，并且自然而然地注入了宗教情感。

于是作为存在之物的人，因着山和水便在想象的深度中生出了崇高与神圣的感觉，颜色和声音都指向一处源头。

可是我们依然困惑，那源头的源头又在哪里？有没有一处不可触及、无法想象的所在，能够使物质的诱惑连同生存之梦一起迷失？而峨眉山上所铭刻的一切，其实也不过是行者和思者的若干记号，风雨却要剥蚀它，雷声说何不如灵魂穿过天彭门呢？哦，真的，过去的科学有的已成为宗教，有的被视作迷信；古代的真实有的已被当作神话，更多的已经失传。

可以肯定的只是，所有的传说都在“很早很早以前”

，因而当人类对“很早很早以前”

苦思冥想的时候，人是智慧而谨慎的。

当人类对“很久很久以后”

放言高论的时候，人是愚昧而大胆的。

源出青海巴颜喀拉山的雅砻江纵贯川西高原，如同它一路流经的层峦叠嶂危崖险峰一样。

人说这是一条野性的江，它的野性的奔流在攀枝花注人金沙江之后，仍不改其狂放，谁倘是为金沙江而惊叹读出了雅砻江的韵味，那就是接近源头之水了。

雅砻江古称若水、东泸水、夹龙江、黑惠河、纳夷江等，当地人也称之为打冲河。

藏人称之为尼亚曲，意为多鱼之河，众多的鱼类中尤以高原裸鲤和裂腹鱼最为珍贵而著名。

岂只是“相忘于江湖”

的鱼，雅砻江的野性的奔流中，还应包括那些奔走的、飞行的野生动物种群，诸如大熊猫、小熊猫、白唇鹿、猞猁、牛羚、雪豹、獐、鹿、熊、猴、黑颈鹤等。

正是它们与森林、河谷，以及扎溪卡草原、草原上的经幡、帐篷、牦牛乃至雪莲、虫草、核桃、花椒、当归、黄连一起，组成了这一区域的大地的完整性，宁静而和谐地展示着生命的广大和美丽。

这个时候大地是敞开的、显现的，敞开并且显现着每一个细节，人的家园也稳居其中。

雅砻江干流总长约1500多公里，其最大落差为3180米，流域地形为东西窄、南北长的狭长形，支流为羽状水系，以理塘河、鲜水河的流程分别为430公里、387公里而为最大者。

在这里，我们眼见的“河山”

、“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