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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南箫急忙下床跑到窗边,掀开窗帘看了下去。
楼下被绿化带掩映的砖道上果然站了个人,正仰头看着自己这边的方向。
赵南箫当然不敢出声,轻轻推开窗户,然后探身出去,朝那人拼命地拂手,示意他立刻离开,别再站这里。
他看见了,非但不走,反而转身背对她,朝着砖道旁的绿化带立着,又从兜里摸出烟——分明就是一副要和她卯到底的架势。
赵南箫的心跳在加快。
已经不早了,她现在要是出去,回来肯定半夜了——这倒是其次,最大的问题,还是自己妈妈。
她卧室就在隔壁。
赵南箫探头张望。
灯已经灭了。
妈妈酒量其实很一般,晚上却在餐桌上陪姥爷和两位爷爷喝了好几杯白酒。
赵南箫缩了回来,耳朵贴着墙仔细地听,听了半晌,没听到隔壁有动静,确定她应该已经睡着了,又回到窗边看下去。
他还站那儿,就跟生了跟似的。
赵南箫心里有点无奈,又好像有点雀跃,小鼓点敲个不停的感觉,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穿上衣服,轻轻扭开卧室的门锁把。
她连拖鞋都不敢穿,就光脚套了袜子,用手机打着光,屏着呼吸踮着脚尖从妈妈门前溜了过去,在玄关套上鞋,随即打开门闪身而出。
家门在身后关上了,她还不敢马上离开,在门口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妈妈睡着了没发现自己出来,这才吁出一口气,急忙进电梯下去,出了门,飞奔到那个人的身后,握拳就要捶他的背,还没碰到,他已经转身,张臂结结实实地抱起了她,她双脚顿时离地,人也悬空。
赵南箫吓了一跳,怕自己摔了,下意识地搂住他脖子,搂住了,忽然醒悟过来,急忙又挣扎。
他放下了她,却还是不肯松开她,低头仿佛就要亲她了,就好像两人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似的。
这里就是自家楼下,赵南箫可不会让他得逞,一把将他推开,拽着胳膊拉到前头路灯照不到的角落里才停下。
“徐恕你疯了,半夜了你不回去睡觉,在我家楼下站着!
约个什么鬼?”
“反正回去了,我也睡不着。”
他慢吞吞地说,脸上不见半点愧色。
赵南箫盯着面前的无赖,指了指边上的一个垃圾桶:“把烟给我灭了。”
他立刻照办。
赵南箫转头看了眼四周,见没人,就压低声问:“那你要去哪儿?”
他顿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说:“我也不知道。
我就是想你陪着我……”
赵南箫扶了扶额:“徐公子,大半夜你不睡觉,我还要睡……”
她转身要走,才迈步,胳膊被身后伸来的一只手给抓住了。
“你冷不冷?”
赵南箫扭头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跟我来。”
他拉着她,转身就走。
赵南箫逐渐已经发现了一个事实,对着徐恕,她也不知道自己最初是从哪里开了一道不忍心拒绝的小口子,从开了的那一刻起,就像是布上沿着经纬被撕扯开的那道口,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现在好像濒临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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