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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芙蕖本是好心帮他。
此举虽也是在帮她自己,好将刑堂之事朝陆柔良隐瞒,但至少她对凤知白毫无恶意。
而今凤知白这瞬冷笑,倒教她脊背发凉。
孙芙蕖隐隐觉得,她似乎总也讨不到凤知白的欢心,每一世都终会被他记恨起来。
陆柔良因在更远之处,倒是错过了凤知白几不可察的笑意。
她唯见得廷尉大人收下孙芙蕖的臂纱,未表任何态度,便已扬长而去。
“早知他会收下,我便也送他点儿什么好了。”
陆柔良叹息摇头,追悔莫及。
“不过你得以同他接触,我却也至少与他讲过了话。”
回想着刚刚,凤知白并未对孙芙蕖出言理会,陆柔良顺理成章地觉得,他终究是被赠物的举动惊住,以至于不知所措了。
思来想去,似乎自己同孙芙蕖相比,堪堪齐平,不算太亏,她遂也不再纠结在凤知白的身上。
“赵深那里,我一定替你瞒着,不把你与凤知白这事情泄露给他。”
孙芙蕖本也没什么好对赵深隐瞒住的。
但陆柔良想得的确周到,她赠给凤知白臂纱,总不好教她那情郎知晓了去。
明面上孙芙蕖仍与赵深有情,故而她连声对陆柔良道谢,将人家这番好意领了下来。
可就算世上真有不透风的墙,也禁不住凤知白不怀好意,架梯过墙,对孙芙蕖有心为难。
赵深神色古怪,找来了白露院中。
孙芙蕖引他入内,他方于怀里掏出了那条臂纱。
将东西丢在一旁的桌案上,他压低声,对孙芙蕖悄然相问。
“学生实在是看不透你,还望孙小姐好心明示。
凤大人为何要托我代退此物,还说并不能承你仰慕之情?”
孙芙蕖略一怔愣,遂被凤知白气得发笑。
此人实在是阴险至极!
若非她真的与赵深并无私情,恐怕这会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凤知白这是诚心不要她日子好过。
好在赵深并不是恼着她对凤知白表露心意,而是因他与她尚在一条船上,总不能她已有心退出,他却到最后才知晓。
孙芙蕖摇摇头,笑着对赵深解释。
“我仍需借你一用,来障陆柔良的眼睛。
至于对凤知白,事情根本不是他讲的那样,我对他全无男女情意。”
她取过桌上臂纱,叠好收起,因不能谈及刑堂、血迹,遂换了相近说法,给赵深一个交待。
“我那日与他巧遇,因撞在他身上,脏了他那身门生白袍。
毕竟有陆柔良恰在边上瞧着,我顾全他颜面,才假托赠他臂纱,帮忙遮掩那污迹的。”
“如此说来,倒是你得罪了他。”
赵深恍然。
“他以为你我有情,故而归还臂纱之事,刻意要我过手,还将你那番言辞,附带着对我告知。”
“为的就是害你误会,让我惹你气恼罢了。”
孙芙蕖苦笑不已,接过赵深的话来。
她连连摇头,实在是想不明白。
莫非真就如赵深所言,是她冲撞了凤知白,故被那睚眦必报的小人记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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