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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这孩子,我是断不敢过继的!
谁知道过到我名下他背地里还要咒我们多少回!”
那堂兄气得要扑上来,花厅里的人连忙上前劝架,尤其是另外几家参与过继竞争的家长,此刻全都死死按住了他——显而易见的拉偏架。
徐青玉趁机又“哐哐哐”
的用拳头砸了那堂哥好几拳。
那堂哥万没料到徐氏一个夫人力气如此之大,被打得嗷嗷叫不说,旁边看热闹的人还笑话着:“哎哟,一个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的,被女人打两下还叫唤成这个样子……”
堂哥有苦说不出。
徐氏的拳头哪儿像是女人啊!
沈维桢连忙将徐青玉护在身后,往后退了好几步,忽然察觉手心微微发痒,原来是徐青玉在他手指缝里轻轻勾了勾。
他登时明白,这是一出苦肉计。
沈记布庄开业那日,徐青玉就曾说过,若是大伯父发难便顺势扮柔弱博同情。
他是男子,不好用这般妇人计策,可既然娘子已经开了头,他自然配合到底。
看着沈齐民气得通红的脸,沈维桢心里竟觉得痛快,当下大声呵斥:“我沈维桢还没死呢!
你们就敢欺负我的家人?”
众人拉的拉、劝的劝,花厅里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
孙氏白了沈齐民一眼,最终敲板定论:“既然两家闹得如此不快,那团哥儿便不必再参加下一场考核了。”
这话一出,花厅内众人脸色各异。
有人立刻帮腔:“团哥儿本就不该参与考核,上次作弊之事只取消一轮成绩,实在不公!”
“大伯刚才也说了,过继团哥儿是剜他的心头肉,既然他舍不得,咱们也不必强人所难。
咱们堂上好几个好孩子呢,不差这一个。”
沈齐民骑虎难下。
他本不想提作废约定的事,怎料三言两语就被徐青玉带进了坑里,如今只能无奈应道:“弟妹说得是,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几家欢喜几家愁。
团哥儿退出后,就只剩下三个孩子竞争。
徐青玉又邀众人明日再来,说是要准备下一轮考核。
沈齐民听得脑袋嗡嗡作响,总觉得徐青玉这每一轮考试,都像是在剥他一层皮——第一轮团哥儿作弊,第二轮他布庄里的几个心腹就全部被替换。
他隐约察觉,这考核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一阵寒暄后,徐青玉命管家将沈家族人们依次送走,回头却见大伯沈齐民和三叔沈老三都还没走。
刚入内堂,就听见沈齐民对着孙氏发火:“好端端的,把布庄的人都换了,这生意你们还做不做了?什么都听一个外姓妇人的,你这做婆母的立不起来,那丫头迟早要把沈家的产业全部变成她徐家的!
你这样大的年纪怎么这般糊涂,你还是她徐氏的婆母吗,任凭她骑在你脖子上拉屎拉尿?”
沈维桢说话声音虽轻,气势却不弱:“我一个时辰前才换了几个人,大伯父这会儿就知道了,您消息倒是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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