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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一分的过分热情,谦和有礼中又有满满的呵护。
荣逸泽走过去,婉初听着动静眼睛却没抬起来,眉头蹙着,像是忍着极大的耐心:“张嫂,我等会儿再吃饭,这个麻花怎么都打不出来!”
声音里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荣逸泽一手扶着高耸的椅子后背,弯身下来,撩起她的作品。
纵是他修养好,也忍不住笑了:“你这织的什么,渔网吗?”
婉初见是他,嘟了嘟嘴,把东西从他手里拽出来:“对,织个渔网给你穿,回头让人把你当鱼打上岸。”
荣逸泽听她说是织给自己的,不知道心里哪来的欢喜:“可好,我就好好等着了。
长这么大,头回有人织东西给我。”
婉初却带着怀疑的笑,目光还垂在两支针尖上:“三公子这话说出去怕是没人信的。
你那样多的红颜知己,怎么就没收到过一件绒线衣?”
荣逸泽三指朝天,单膝跪下:“我荣三要是骗了你,就不得好死。”
婉初看他目光里流星闪动,脸色难得的郑重正经,嘴角的笑说不出的温柔。
虽然说的只是那么不相关的一句话,却好像是在说什么海誓山盟一样。
心里有一根弦好像被什么拨了一下,发出铮铮的低鸣。
脸上就烧了一下,她又垂了目光,掩了尴尬,拧眉冷冷地丢了一句:“快止住,跟我有什么关系,劳三公子发这样重的誓?”
荣逸泽看她总是不信,又说:“毛衣倒是收到过,可亲手织给我的,就你一个。”
婉初好气又好笑:“谁说织给你了,这样无赖?”
“你刚刚才说过的,怎么翻脸就不承认了?”
荣逸泽笑着问。
婉初知道说不过她,索性就不理他,手下的线纠纠缠缠,总打不出个清晰的麻花,心里更是急躁了。
荣逸泽看着她卷着的睫毛,盖了盈盈的双眸。
鼻子头小巧却有肉,有江南女子特殊的秀气,可脸上似乎还带着有致的线条,是北方旗人的深邃。
他心里就突然想,她真是会长。
这种静谧的时光,是他从没享受过的。
放下那些家恨,放下那些算计,跟一个女人就这样简单地过下去,斗斗嘴,谈谈吃食,谈谈孩子。
好像人生到头来,波澜壮阔也好,跌宕起伏也好,最后求的不过就是这样一刻的平平淡淡。
他一直这样看着,直到膝盖发麻,才起来动了动发麻的小腿:“你总这样闷在屋子里不好。
明天带你出去走走,浮山现在真是极好的风光。”
“这次过来什么时候走?”
婉初的目光还停留在她竹质的毛线针上。
她手慢,把毛线在针尖上绕一下,左手带紧线,右手的针又拨弄一下,套出一个结来。
可套出来的结常常不是紧就是松,她又得手忙脚乱地调整线头。
窗外有极好的秋天的阳光,散射进来,烘得她周身都是暖的。
他忽然觉得这场面分外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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