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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的神色间残留着亢奋，刚才揍他时，难得打爽了，要不是这具人类的身躯太过脆弱，她还能继续打。

司临渊又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无奈感。

明明已经是诡异，但他好像还残留着人类的情绪，所有的思绪会被她牵引，甚至残留的人类记忆时刻提醒着他，让他不能忘记。

他将脸用力地埋在她颈项，紧紧地抱着她，属于人类的气息侵蚀他的感知，让他生出一种难得的饥饿感。

诡异不会留恋人类的一切。

人类太脆弱了，和诡异完全不同的物种，人类永远不是诡异，诡异也不会是人类。

沈雾非靠在他怀里，轻轻地抚着他的长发，脸上的神色变得恬静，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复活的？”

司临渊沉默了下，说道：“其实也没多久，在你进入诡异世界前一天，正好恢复意识……”

诡域降临在南城的休闲会所时，他当场死亡，尸体被带入诡异世界。

带他进入诡异世界的高级诡异原本是看中他的尸体，想将他的尸体制造成一件漂亮的诡物，却没想他在中途异化成诡异。

只是刚异化时，他的神智并不清醒，当场杀了不少诡异，获得那些诡异的力量。

在沈雾非第一次进入诡异世界时，他正好恢复意识，控制住赌城的西装诡异。

只是没等他在赌城大开杀戒，她就出现在赌城，并与他相见。

诡异的本质是杀戮和吞噬，杀的诡异越多，就会越强。

刚恢复意识的司临渊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诡异，渴望变强的本质让他大开杀戒，本应该在杀戮中丧失更多的人性。

然而，没等他彻底转化时，沈雾非出现了。

诡异的本能与人类的情感撕扯着他的理智，也让他在异化时，宁愿付出百倍千倍的痛苦，也要留下属于人类时的记忆。

他知道如果自己忘记，一定会后悔，或许将会比死亡更痛苦。

所以他选择保留人类的记忆，愿意付出更大的代价，也不能丢失那些记忆。

这两个月的时间，他在杀戮中渐渐地异化成魔龙，实力越来越强，最终转化为诡王。

他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作为诡王，统治着这座诡城。

只是当她出现时，本能会让他作出反应-

沈雾非听完后，伸手摸了摸他胸膛的位置，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属于人类的体温，完完全全就是怪物的模样。

但他是司临渊。

司临渊将她圈在怀里，察觉到她的动作，他平静地收紧臂力。

作为诡异，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爱怨嗔痴都会消失，但某种本能又让他不愿意放手，不管自己是人类，还是诡异，他都要和她在一起。

如果不行的话，就将她永远留在诡异世界，安放在他的领域，让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沈雾非不知道变成诡异的男朋友的危险想法，摸完心脏后，又摸了摸其他地方，确认一件事。

她问道：“你脸上的鳞片和龙角什么时候能收起来？”

“还要一段时间。”

他垂眸看她，“我会努力收回去的。”

心里却想着，她是不是觉得他这样子很丑？

沈雾非有些满意：“等你能收起鳞片和龙角，我带你回人类世界吧。”

司临渊偏首看着她，暗紫色的眼眸平静，看起来冷冰冰的。

“怎么，你不想回去？”

沈雾非又问，如果他不想回去的话，也不能勉强。

果然就算有记忆，异化成诡异后，已经是非人的存在，那些人类的记忆对他们而言，或许就像隔着屏幕看不相干的人，不会产生共鸣。

“不是。”

他迟疑地说，“人类会害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