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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宸当时也在,这个儿子不是世家女所出,皇帝很想听听他怎么说。
诸葛宸上了殿,正要行礼,妫皇后忙道:“好孩子,快免礼,今日多亏有你在,不然本宫已不知是何下场。”
诸葛宸坚持行了大礼,然后正色道:“歹人作乱,儿子为母后粉身碎骨也是应该,不敢居功。”
一席话说的妫皇后心中又满意了几分。
皇帝也觉得这个儿子委实守礼孝顺。
又寒暄了几句,诸葛宸便把在墓室之中看到的画面一一说了,匡长史在路上曾告知他魍魉大葬的典故,他心知牵扯前朝旧事,且妫皇后也在,就说的简单,连自己怎么入的墓道,也只是含混带过,“手下有人擅长堪舆之术,看出了入口。”
虽然删删减减,但皇帝还是听的十分惊讶,沉吟了一会,道:“此事容后再议,皇儿不可泄露”
。
诸葛宸笑道:“儿子岂是不知轻重之人,已是留了人看守那墓的口子,不许人擅入。
跟着见过的人都提点了。”
皇帝见他办事周全,心中极满意,又问了些路上的光景,知道他是与诸葛执同回来的,不过也没太深问,而是状若无意道:“听说风氏以为那护身符引了歹人来,可是真?”
诸葛宸道:“儿臣出来的时候,见那乱石堆已是被人动过了,乱石皆有百斤之重,若非寻物,何必大费周章?故而儿臣以为,侧妃所言不虚。”
皇帝颔首,道:“此番皇后脱险,皇儿与风氏还有凤仪宫的侍卫皆立了大功,明日便有封赏!
今日好生休息。
先行退下罢!”
诸葛宸躬身退了出去。
殿内就只剩帝后二人。
皇帝眼底目光晦涩莫名,南安侯是诸葛执的妻舅,看在这一层关系上,他一直拿这个年轻人当子侄晚辈看,南安侯的表现也十分亮眼,他并不慕名利,未曾听说过劣迹,又常年在兰陵借着养病的借口,为皇帝传递武氏谋逆的消息。
皇帝一直对他十分放心,武氏之乱时,还将内城的防守交给了他!
没想到竟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皇帝恼怒之余,又觉得十分棘手,他并不认为南安侯对他有不臣之心------倘若如此,武氏之乱时他只消与武英招联手,一万多人逼宫,皇帝必无生路!
如今,他如此行事,皇帝思来想去,得出了结论:南安侯就是冲着皇后来的。
妫氏原是虞夏皇族,文景皇帝灭虞夏之后,这皇族就成了沛汉的世家,一直不温不火,不上不下,及至妫氏当了皇后,才风光了起来,子侄得了官,妫皇后的父亲更是当了丞相!
满门富贵,如烈火烹油一般。
这大概很碍了一些人的眼,也包括南安侯。
之前朝堂上的摩擦便是如此,日积月累,南安侯忍耐不住了,所以才借着冬猎之事欲除之而后快!
这样的世家倾轧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可是如何收场?
皇帝一直觉得南安侯算是世家里的纯臣,他用的十分顺手,一时半会还不想换掉,可他竟对妫皇后下手,于情于理,皇帝觉得自己要给妫皇后一个交代,况且方才他还对她起了疑心......这让他又添了一两分愧疚。
这许多的复杂情绪混杂在一块,皇帝实在无言以对,先转移话题,又派了一队锦衣卫去度朔山,“将墓穴炸毁,若是屯兵已进去,务必提点不可声张。”
料理好了这桩事,又是一片沉默。
妫皇后还是不提走的事。
皇帝思虑了一会,换了一副柔和的面孔,看向妫皇后:“梓童以为如何?”
听了皇帝的询问,妫皇后慢慢道:“孔礼行事不恭不敬,杀了以儆效尤便是了,此事原是小事,陛下不必忧心。”
皇帝露出了满意的笑,妫皇后的意思已是再清楚不过了:息事宁人
正合皇帝心意。
皇帝立刻命人“拿了孔礼去诏狱,让应不言一并审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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