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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赔。”
赵爱民冷声打断,“凭什么赔?她要真说得清楚是怎么挂上去的,我一件新衣裳赔她两件都行。
可要是说不清楚,就别指望我惯着她这张破嘴。”
贾张氏气得直喘粗气,可偏偏她这回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心里那个气啊,又羞又怒,差点没倒仰过去。
赵爱民冷眼扫了一圈围在四周的邻居,心里那团火虽然还在烧,却也明白眼下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舔了舔嘴唇,眸子里泛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锐,沉声说道:
“衣服毁了,油漆也毁了,我一晚上刷半边门的工夫算谁的?说白了,这事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栽赃。”
他说着,把目光直勾勾地盯在贾张氏脸上,“要不你告诉我,你那衣服怎么会挂在我门上?你当我这儿是晾衣场?”
贾张氏心里一阵发虚,却嘴硬如常,强撑着吼道:“我昨儿个傍晚就晾那儿了,你自己瞎眼没看见,还反咬我?”
赵爱民冷笑一声:“我瞎眼?你说晾那儿就晾那儿了?昨晚刷漆前我特地扫了门口,你那件衣服压根就不在,别当大家都傻。”
许大茂在旁边咂嘴,斜着眼说:“哎呦,这话就有意思了。
你这衣裳到底啥时候挂上去的?昨儿傍晚我可从你门口路过,真没看见有衣服搭着。”
“我也是。”
大槐树下蹲着抽烟的三大爷也悠悠开口,“傍晚那会儿我遛弯呢,赵家门前干净得很,你那衣服怕不是后半夜才挂上去的吧?”
这几句话如同锤子一般砸在贾张氏心口,她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红。
她当然知道那件衣服不是昨天晾的,而是今天凌晨五点多她悄悄搭上去的。
原本想借口找茬闹一波,能逼赵爱民服个软、赔点东西,结果这会儿反倒被群嘲,心头憋得发闷。
她张嘴想辩,结果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嘴巴张张合合,像个被钓上来的老鲶鱼。
“行了,别装了。”
赵爱民拂袖一甩,干脆走过去,一把将那被油漆糊得不成样的衣服提了起来,“既然你这衣服是我毁的,那这油漆我也不刷了,给你抹身上好了。”
“哎哎哎哎别别别!”
贾张氏吓得往后躲,像老母鸡似的扇着胳膊尖叫,“你个疯子!
你疯了是不是!”
赵爱民脚步一顿,冷笑:“你才疯了。
以后你那点歪心思,少往我头上泼。
你要是再敢干这种脏招,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这话,他把那团油漆衣服丢进了门边的破筐里,懒得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进了屋。
院子里短暂沉寂了一瞬,继而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邻里之间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都清楚,贾张氏这回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许大茂啧了一声:“这老娘们也太下作了点,衣服都拿来作战术武器。”
“唉,她这人啊,一出事就先赖别人。
也不看看是不是自己理亏。”
三大爷叹气,“不过赵爱民这小子也不赖,脑子灵,嘴皮子硬。”
人群渐渐散去,院子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只不过贾张氏站在原地,手里的衣服还带着油漆的湿气,脸色铁青,眼神里闪烁着一丝恼羞成怒的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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