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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刚一落地,一封明显厚出很多的信封就出现在二人脚下。
伊梵洛无奈看它,捡了起来,信封一开,果然露出四朵鸢尾花。
不过和之前那支一样,已经从新鲜花朵变成了风干后的书签。
这次的信纸长有一米,直接四合一成一张,伊梵洛刚抖出它,德蒙就兔耳一震,听到一声尖利的惨叫,无限的恐惧和无助。
惨叫只持续了两声,之后一片死寂,响起一个德蒙在通道里听过的声音。
机械的脚步声,以及声音干瘪的:“十一。”
地面,或者说整个空间都轰动起来,上下颠倒,德蒙被伊梵洛紧紧护在胸前,仍旧被折腾得七晕八素,伊梵洛更不用说,摔了好几次,黑暗中似乎有了边缘,就像两人被困在一个箱子里。
伊梵洛扣住边缘,尽力一边定住身形,一边看信,空间才停止了翻腾,静止不动。
德蒙被伊梵洛揽在怀里,扒着他的手臂,伸脖子看信。
“洛洛,你也没有父母,你有想为他们做过什么吗?我既希望你做点什么,又希望你别和我一样。”
黑暗中忽然出现一条两米长的光痕,竖向展开,德蒙这才发现两人并非站立,而是躺在某处。
从光痕展开的动作来看,就像箱子小心翼翼开了一条缝,让他们向外偷窥。
不用刻意偷窥,就看见不到一米处的地面上,横着一张被剥皮的脸。
脸的主人是个从身材衣着来看都颇有气质的女人,可惜死前的表情太过狰狞。
忽然,那张鲜血淋漓的脸看过来,被染红的眼白一转,没有眼皮的眼球瞪向二人所在的箱子缝隙。
比起恐惧合格诡异,德蒙反而生出奇怪的感觉。
女人嘴角艰难地动了动,口型无声说:“别怕。”
“唔!”
一声细小尖锐的呜咽响在脑后,德蒙一怔,仰头一看,发现一个男孩就蹲在他们上方,捂着嘴,手指捏得发白,按回涌出的哀嚎,两行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淌。
就是他单手撑开了箱子盖,黑暗中,他的脸被光线照亮一条线,德蒙正想看清,所有光线就消失了。
不是箱子盖上,而是被挡住了。
接着,盖子被猛然掀开,男孩被机器人掐着脖子拎起,痛苦地蹬腿挣扎,可还是被高高拎起,离开了女人的视线。
伊梵洛和德蒙贴在箱子底部,机器人像没发现他们,两人这才得以打量环境。
这里居然和地下通道里,机器人所在的车间一模一样。
杀人用的车间,剥皮的车间,融合的车间,一眼望到头,只不过缺少连通金属树的控制室。
黑发男孩背对着他们,忽然挣扎着转头,似乎想看向地面上的女人——
德蒙眼睛突然刺痛,一怔,眼前的信纸竟然突然自燃,一大蓬火焰呼地隆起,顷刻烧得只剩尾巴!
伊梵洛飞速捞起那片只有巴掌大的纸,抖掉火星,纸上的焦黑依旧在蔓延,所经之处零落成灰,“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该牺牲的我牺牲了,不该牺牲的,也因为我牺牲了。
我想,我还会继续走下去。
可是,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这行字也立刻化成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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