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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慕容潇默默凝结出一个单薄的屏障挡住两人一狐四周的风雪,“微微使些妖力,天黑之前达到皇城不是问题。”
人间皇城,雪纷纷,灯火更甚。
许多人见这两位气质容貌皆不凡的青年都暗自猜测是哪家王公贵族,尤其那冷峻面容的青年怀里抱着一只珍贵的白狐,把那猜测更往高处抬了几分。
皇城此时正是元春,灯火通明不必宵禁,慕容潇从前游历过人间,知晓妖界用灵石交易,人间用的金银,几处打探客栈都满。
姬眠欢卧在呼那策怀里有个毛病,就是天一黑困意就来,兜兜转转一天也没个歇脚处,狐狸爪子不耐烦一指某个人来人往处,“那处不是许多阁房。”
慕容潇踏入人境之时就已摘下眼前丝帛,那双黑沉的眸子以神识物,瞧着姬眠欢指的那处抿唇一笑。
“好。”
冬日极冷,花娘还要露出半个肩膀强颜欢笑迎客,她心里骂死那几个路过缠着她调笑后又转身去对门宜春楼的狗东西,面上还要勾着红唇陪笑。
她低头在手心呼出一口热气搓搓冰冷的肩膀。
“姑娘。”
花娘抬眼,被那声音的主人惊艳到微愣,一侧目,又看向他身后低眉逗弄狐狸的青年。
呼那策停手抬目,一双凌冽的金眸锋利俊逸,如日璀璨,像她昨日去道观里见到的画中神明。
踏入花楼,莺莺燕燕不计其数,姬眠欢也回过味来这是什么地方,若非此时只是狐狸,那脸色已然铁青,他暗中瞪了慕容潇一眼,清贵公子婉拒花娘,“只住房。”
花娘脸上笑一僵,慕容潇随手放了两锭金子,“清净地方,两间。”
呼那策眉头动了动,开口欲说什么,怀里的狐狸哼哼唧唧扯着他的衣襟打断他的话,他低眉看过来,狐狸又只眨眨眼,乖乖顺顺的模样。
出手这般阔绰,比叫整间花楼的姑娘都来服侍还要贵,花娘笑得合不拢嘴,赶走上来自荐枕席的姑娘,叫两个龟奴带他们去各自房内。
龟奴领着呼那策向花楼角落,此处已然算闹中取静,不过入耳还能听闻些不合时宜的声音。
姬眠欢伸出爪子将狐狸耳朵按住,瞅见呼那策面不改色坐下来倒了一杯茶水,不知道该怜惜他纯情还是埋怨他木讷。
“为何附近总传来呼痛声?”
姬眠欢刚跳上床榻,听到这问题一下从床上掉下来,他仰躺在地上,尾巴有气无力摆动两下,觉得自己在冒热气。
“就是…”
狐狸吞吞吐吐,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呼那策说。
呼那策没等到回答,门被扣响,他起身开门见是慕容潇,“何事?”
“许久未见,有话相叙,”
慕容潇瞥过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狐狸,“旧友一场,狼君肯赏脸否?”
“不知小凤君何时会这般,”
呼那策难得一笑,“也学着某个狐狸挤兑我。”
见呼那策跟慕容潇踏出去,姬眠欢翻身也要跟来,却被挡在门前,慕容潇垂眸轻笑:“狐君若是倦了,早些休息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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