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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副德性,竟然有人说他是什么诗坛鬼才?没看出来啊,说是酒鬼还差不多。
王浑奉命从京城到开封访贤,在此处呆了一个月了。
在这些天里,他见了各式各样的贤士良才,有出口成章博古通今的有才高八斗满腹经纶的,当然也有名不副实的,阮籍则是其中最最不靠谱儿的一个。
记得上个月他们刚来陈留镇时,阮籍头上缠着布巾歪在塌上,跟妇人坐月子似的,煞有其事形容凄惨地说身体欠安头痛俩月了……
今日又亲眼瞧见他醉成这副模样,王大人心道你那脑袋莫非是铁打的么,喝成这样,脑袋不疼才怪了!
话说,他头痛这毛病怕不是喝酒喝出来的吧?……
王浑有个小儿子,叫王戎,今年刚过十岁,颇是古灵精怪。
这次王浑到开封,他也央着跟了来玩儿几天。
和父亲一道吃晚饭时,听到王浑说起今日在陈留镇所遇之事。
王戎眼珠儿一转,皱了皱眉道,“父亲,这其中必有诈……”
“何以见得?”
“不信,等再过几日,您带我前去如何?”
五日后。
阮籍家门口来了个小孩儿。
小孩儿约摸十来岁,模样白净俊秀,穿得也干净,尤其是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浑身透着股讨人喜欢的机灵劲儿。
“请问这是阮先生家吗?”
也是巧了,阮籍今日难得没有出去喝酒鬼混,他午睡后斜斜靠在塌上,院门也没关,懒懒地随意披着件薄衫,随手拿着一卷《老子》准备要读。
阮籍合起竹简,放在一边,睨了那孩子一眼,这是哪来的娃娃?
好奇回道,“你这娃娃是哪个?”
“我是附近私塾的学童,常听夫子提起先生美名,今日路过贵宝地,因有一问题不解,想要求教先生,特冒昧前来拜访。”
阮籍一听,不得了了!
难得啊,我何时竟然有美名了?!
竟然还传到学塾去了?这可是件稀罕事!
他冲小孩儿招招手。
这孩子倒也不怯生,背着小手就进了院子。
待小孩儿走近些,阮籍从榻上坐起身,眯着眼,歪着脑袋仔细打量了面前的小孩儿一番——咦?!
他怎么觉着这孩子有些面熟?
阮籍在自个儿午睡后犹带混沌的脑子里粗略筛了一遍,也怪了,似乎并没见过这个孩子。
“娃娃,你我是初次见面吗?”
“对啊!
我虽久闻先生大名,但确是头次一睹先生风采呢。”
阮籍拍了拍脑袋,“那就怪了,总觉得你有点儿面熟,似乎以前在哪儿见过……”
转念一想,又高兴地道,“兴许是我与你这娃娃有缘也说不定……”
小孩儿眨巴眨巴大眼睛,“必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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