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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恪之没做声,只转头,瞥了眼车里的孟兰亭,绕过车头上来,驾车而去。
孟兰亭并不是头回坐冯恪之的车,和他单独处在这样的一个封闭空间里。
但或许是这两天冯家姐姐们的异常举动让孟兰亭坐实了自己先前的疑虑,这会儿突然和冯恪之再次单独相对,心底,控制不住地生出了一种异样的别扭之感。
她一句话也无。
更是为了避免冯恪之和自己搭讪,车子刚开出去没几百米远,人就靠在车座的靠背上,闭目假寐。
也不知道是他觉察到了自己想和他拉开距离的刻意,还是或许确实是自己想多了‐‐自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路上,他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从出发后,他就一直默默开车,开得十分平稳。
车里静悄悄的,耳畔只有汽车引擎工作中发出的低微的噪声。
孟兰亭的心绪,终于渐渐放松了下来。
昨晚收到失而复返的旧书,她思绪万千,迟迟无法入眠,好似辗转到了凌晨一两点才睡。
今早,早早起来预备冯令美接自己。
这个白天的观赛经历,又在不停地刺激着她的精神。
孟兰亭原本只是闭目假寐,但在耳畔那单调的低微引擎声的催眠之下,最后竟然真的睡着了。
她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周围黑乎乎的,鼻息里,仿佛氤氲着一缕淡淡的闻起来有点冲鼻,但又不会惹人生厌的陌生的皮革气息。
有那么短暂的一个瞬间,她意识茫然,一时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但很快,她就回过了神儿,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在冯恪之的车里。
她一下坐直身体,感到有什么从自己的肩上滑落。
她睁开眼睛。
车停了下来,车里也没开灯,黑乎乎的,冯恪之不在。
她低头,借着仅有的一点微弱的光线,认出自己膝上的那样东西,是冯恪之晚上穿的那件皮衣。
孟兰亭的心跳一下加快了些,急忙左右看了下,车窗外,视线里立刻映入了一道人影。
冯恪之背对着她,正站在车旁的路边,好像在抽着烟。
似乎听到了她醒来的动静,他转头看了一眼,将烟头丢了,踩灭,走了回来,坐回到驾驶位上。
孟兰亭感到有点尴尬,悄悄地把他的衣服从自己膝上挪开些,小声说:&ldo;不好意思啊……我刚才睡了多久?&rdo;
&ldo;不长,也就一个小时。
&rdo;
冯恪之没回头,一边启动汽车,一边回答。
那应该至少是晚上十点半后了。
孟兰亭愈发窘了:&ldo;怎么不叫醒我?&rdo;
冯恪之回头,看了她一眼。
&ldo;我见你睡得很香,路也不大好,就停了下来。
&rdo;
孟兰亭定了定心神,把皮衣递回去:&ldo;谢谢你了。
&rdo;
冯恪之接过,随手放在一旁,微微一笑:&ldo;走吧。
送你回家了。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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