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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看着香肩上的几枚红印子,那都是惩罚留下的痕迹,依他脾气,还该罚得更重些才好,架不住云莺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他才一时心软。
想来她知道教训,往后不会再提这些不着调的话了。
四阿哥有意没把她叫醒,云莺也就顺理成章又迟到了,这会子她心态简直有些佛系,横竖福晋和李格格已把自己视作眼中钉,那自己即便再荒唐些也是情理之中,何况仅是迟到这种小事。
福晋当然不怪罪,跟李氏当初绞尽脑汁挑衅她权威比起来,瓜尔佳氏已经算克制了。
便只简单劝诫了几句,又叮嘱她务必照料好四爷——此话一出,服侍得好福晋自然沾光,服侍得不好那就该问罪了。
挽星心中一凛,趁着云莺还没反应过来,赶紧帮她推脱,只说手脚粗笨丶在家娇生惯养,不惯伺候云云。
云莺看不懂场合,但也连忙跟着点头——横竖挽星说的都是真话。
倒是主仆同心。
福晋叹了口气,径自岔开不提。
李格格则全程处在梦游状态,心思不在勾心斗角上——昨儿她派人去找苏绣娘想要回预付的五百两银子,岂料那虔婆竟矢口否认,立意私吞,李氏气了个倒仰,又因为两人交情不错,并未立下字据,如今竟成了口说无凭!
自从瓜尔佳氏入府,自己就没一件事顺心的,这贱婢简直是个灾星!
云莺被李氏瞪了两下,感到莫名其妙,「李姐姐,您长针眼了?」
李氏;……
你才长针眼!
你们全家都该长针眼!
*
数日后便是弘晖阿哥周岁宴,云莺遵从四阿哥出的主意,叫工匠打了个纯银的长命锁,外头再镀一层金漆——黄铜究竟笨重了些,且颜色与纯金差得太远。
算上加工费,也不过三十两,属于拿得出手又不太破费的范畴,云莺想着自己头回送礼,还是用心些好,便又叫那匠人拿剩下的玉材制个玉牌牌,上头刻上弘晖的生肖属相,保佑他平安吉祥。
挽星端详片刻,「这种玉似乎太廉价了些。
」
云莺笑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
」
何况玉牌又是顶容易摔坏的东西,要真是名贵的羊脂玉,岂不心疼?
挽星只得依言送去,回来又告诉云莺,福晋请她那日到正厅用膳。
云莺当然不去,又不是她生的孩子抓周,她凑什么热闹?何况她跟来访的各位福晋也没什么话聊,人家未必肯搭理她——正院那位才是货真价实的四福晋呢。
挽星见自家主子这般圆融通达,亦觉欣慰,「您想得开就好。
」
云莺本就不甚喜欢热闹,当然没什么可在意的,不过她对席面上的菜肴却是十分神往,听说请了好几位宫中御厨,为了儿子的体面,福晋也下血本了吧。
感觉口水快要淌下来,云莺赶紧拿衣袖擦了擦,又对挽星道:「那日你悄悄到后厨去,看见什么稀罕新奇的菜色,用小碟子盛些回来,别叫人察觉。
」
挽星:……就少不了那口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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